何止是感同身受,此刻的愉熙,完全就是当年的她。
戚晏野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太知道也太清楚,一个成熟、功成名就、又能温柔托底的年上者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而言有着何等的吸引力。
所以,一旦戚晏野要做什么,那么首当其冲的必定是愉熙。
在感情上,她和愉熙,都不是戚晏野的对手。
她率先软下语气:“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愉熙是无辜的。”
她试图跟他讲道理:“她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是因为当年的事介怀,我可以……”
说到这,她忽然想到淮茵的存在。
于是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迫僵在了半路。
但戚晏野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说啊,你可以什么?”
她避开那道紧迫的视线,换了说辞。
“你如果不高兴……可以冲我来。”
“冲你?”
戚晏野冷笑:“为什么要冲你?戚小姐自认为和我哪里熟?”
“……”
“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
“你觉得我在利用她引你入局?”
“还是你觉得,我到现在还会对你旧情难忘?”
他每一句话都让她无言以对。
甚至就连看着她的视线,都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他现在是真的不会让着她了。
落窗余晖洒落,照的室内一片昏黄,明明是最柔和的时刻,此刻照在她脸上却百般刺痛,尤其是眼角。
见她不语,戚晏野也不想说了。
面上明明是公式化的语气,但看向她的那双眼却冷透了底:
“我不喜欢被人平白无故的扣帽子,戚小姐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到这为止,谈话陷入短暂的僵局。
而淮茵很凑巧的,在此刻出现。
在戚晏野身边坐下的动作从容又熟练,而戚晏野也习以为常到没有任何波澜,任由她掌心掩唇,挨近自己耳边说话。
鼻梁上那颗因她存在的鼻梁痣,如今虽在,却似乎早已被他遗忘。
戚禾这时才注意到他左手已经空荡荡的腕。
小银镯没了,徒留一道泛白的痕迹。
她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僵硬和难过掩饰和不掉,垂下眸,不敢再看。
而他依旧继续进行着和淮茵之间的互动,手心靠近她贴在自己耳边的手,手指放在她腕上,隔着一块银表,握上去。
此刻和她说话时的侧脸和语气,的确符合愉熙口中形容的温柔。
一周后是淮茵的生日,热切的粉丝已经砸钱包揽了整整一个月的商场大屏专门为她庆生。
而此刻,戚晏野正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戚禾自知自己演技不好,索性直接屏蔽视线,不去看此刻淮茵停驻在他脸上的目光。
但耳边她惊喜又带着喜悦的嗓音逃不掉,听得真切又清晰。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无名无份的边缘人物,顶多算个见证两人你侬我侬的观众。
心里横了把刀子,不是一捅到底,是一点点划,慢慢放血的那种,放到她连呼吸都觉得痛的时候,戚晏野起身,一眼都没有看她,一句话都没留,直接走了。
留下淮茵坐到他刚才的位置。
代替他继续进行和她这场未完的对话。
“他还有事,我来跟你说吧。”
如今他的时间,已经不会再毫无保留的分给她了。
淮茵:“那天他喝了酒,对你做了冒犯的事。他和我商量过了,这件事给你一个交代。”
戚禾视线一顿,没想到这件事还会有后续。
而且,戚晏野甚至还和这位女朋友商量过。
此刻听着淮茵公事公办的语气,她一时搞不懂,究竟是淮茵太大方,还是说,她根本没把她放眼里。
淮茵则语气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