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澈眼里那层雾,水多一分,雾就重一分,慢慢地里面就藏不住那点细微的不满了。
虞曼被这眼神看得心口发软,伏下去吻她的眼角,叹息地说了一句:“生病了还这么想要,这么黏人。”
明澈别开脸。
虞曼又把她偏开的脸捧回来。
后来明澈出汗了,两人的身体贴得太紧,汗融在一起,谁也没觉得黏,谁也没想要分开。
结束之后,虞曼去厨房热了姜汤。
这次明澈没嫌辣,一口一口喝完了。
虞曼摸她的额头:“好像退了。”
“嗯,舒服多了。”
卧室静下来,加湿器吐着细密的白雾。虞曼正要关掉夜灯,明澈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我好想你。”
明明就在眼前,却说我很想你。
所以并非来自空间意义,这样的想念来自被一段很长的分别拉开过的那部分人生里错过的晨昏,那些以为已经过去,其实一直沉默存留在身体里的时间。
虞曼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之后语言不再有意义,身体自有它诉说想念的方式。
她们没再做,只是更深地抱着,更长地吻。
不知过了多久,明澈的眼皮开始往下沉,意识漂浮在清醒和睡意之间的临界点。
“快睡吧。”
闭上眼睛。
这是明澈在铂悦度过的无数个夜晚里,最好的一个。
第二天清晨,明澈先醒了。
头脑清爽,鼻塞通了,胸腔轻盈不少,烧大约是夜里某一阵汗后彻底退了。
她去冲了澡,走到客厅窗边。
柏城冬天的日出向来不浓烈,没有夏天那种火烧云和壮阔的金光,它安静地从地平线上方升起来,灰蓝的天空一层层染成淡橘,再褪成粉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环过来。
“怎么起这么早?”
“烧退了,就醒了。”
虞曼顺着明澈的视线看向窗外,粉白色已经爬上远处楼栋的天台,边缘折出一点点光。
“以前我也来这里看过几次日出,那时候想,这么好看的日出,怎么就和你错过了呢。”
“以后都一起看。”
“以后?”虞曼侧脸亲了亲她的耳后,半开玩笑问,“说说看,还有哪些以后?”
明澈想了想:“以后你少喝点咖啡,一天最多两杯,偏头痛犯了要及时休息,需要我的时候打电话,不管我在开会还是在干什么,看到了都会接。”
虞曼笑容淡下去,转成更深的专注:“还有呢?”
“工作也好,家里的事也好,都可以和我说,我未必能解决,但至少能帮你分担一点情绪。”
“还有,以后每年我们都至少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明澈望向窗外,抬了抬下巴,“先去海边,你教我潜水。”
“好,还有么?”
“还有……以后慢慢说。”
十一月的周末。
虞明来云璟接两个女儿,虞惟宁正拿着逗猫棒逗Luna,虞惟清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明澈送她的矿石图鉴,已经翻到中段。
“你和那位明律师,现在怎么样了?”虞明问得随意。
“很好。”
虞明没再追问细节,她们姐妹之间关于感情这种话题,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浅浅一过的样子。
“过年带她回来吗?”
虞曼抬眼。
“妈问的,不是我。”虞明补了一句。
虞曼笑了笑:“等年后吧,她很久没回家看她阿妈了,我不想连她这点时间也占了。”
虞明点点头,起身:“我们该走了,和小姨说再见。”
虞惟宁哎了一声,跑过来抱了抱虞曼:“小姨拜拜!”
虞惟清合上书,认认真真说了再见,又弯下身摸了摸Luna。
送走三人,虞曼给明澈打了语音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