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夹上的珍珠此时也滑落下来,坠在颈侧,莹润如玉的皮肤和洁白的珍珠腻在一处,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好谁比谁更晃眼。
陆延青被他这一副理亏的鹌鹑样给逗笑了,他掩下眼底的笑意,继续说道:“你就是在耍我玩,我很不开心,温述。”
温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话是他说的,事情是他干的。但他实在不太擅长哄人,左右看了眼周围,忽然计从心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给你免费调一杯酒,你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方式了,在酒吧这种地方,他会的就只有调酒,既如此,还不如调一杯酒哄人开心,反正陆延青也不亏。
听完他的解决方案,陆延青抬了下眉,思索两秒,勉强同意了:“可以。”
他说完,拉开旁边的高脚凳坐了上去。
他身高腿长,即使是高脚凳,他坐上去的时候也显得略微局促,腿伸不开。但由于良好的接受能力和礼仪素质,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温述在他坐下之后看着他思考了两秒,随后转身,将自己需要的东西给拿出来,开始属于陆延青的“印象酒”。
指尖翻转,接放流畅,融合美观,陆延青就在那静静地看着温述调酒。
他第一次见温述调酒,或者说第一次知道温述会调酒,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人长得那样一副漂亮小乖乖的脸,都不像是会和“调酒”以及“酒吧”这两种东西沾边的人。
他长得太乖了,那张脸太有欺骗性,总让人觉得他单纯简单。
温述转身拿器具的时候,不再被头发遮挡的后颈暴露在陆延青的眼前,在酒吧灯光的照耀下,像拢了一层纱。
因为脸,所以都让人忘了,他是刚一高考完,就去纹了这个刺青的。
这种反差感在他身上并不突兀,反而很和谐。
就像是在挖宝藏一般,原本以为就只有这些了,可是再往深处挖一下,又挖出了新的宝藏,给人绵绵不断的惊喜。
“哎对了,你的那些朋友呢?怎么没看到了?”温述一边调酒一边问道。
陆延青的视线追寻着他:“他们先走了,我不能走,我得留下来问某个小骗子要个解释。”
“……”他就不该多这个嘴。
他木着脸,专心自己手上的事情,不再说任何一句话了,他算是发现了,现在不论是什么话,陆延青都能扯到这件事上面来。
将一片薄荷叶放上去,此次调酒就结束了,温述将杯子推给陆延青,笑眯眯的说:“温大师的独家特调,薄荷夏,全上江城仅此一杯。”
薄荷夏为渐变的绿色,仅在最上方有一圈淡淡的粉红,但是并不打眼,很好看。
“很荣幸成为第一个品尝的。”陆延青将杯子拿起,抵在唇边,没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忽然问道,“我确实是第一个喝到的是吧?”
温述点了点头:“不然?都说了仅此一杯。”
“哦,我以为你骗我,然后说我是今天第一个品尝的,不是第一个品鉴这杯酒的。”他一本正经地这样说,仿佛先前的事儿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一样。
温述只觉得无奈且无语。
想怎样啊!
他瞪着陆延青,决定如果这个人等会儿说出一个“不好喝”,他就将陆延青的头拧下来。
在温述的死亡注视下,陆延青将那杯酒喝了。
入口清甜甘爽,并不刺激,但从喝第二口的时候,后劲就慢慢涌了上来,欲涌愈烈,酒量不好的人,可能第二口就醉了。
陆延青面无表情地喝了半杯,脸上神色不动。
他就知道,这小鹌鹑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从调酒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随手拿的几瓶全是烈性酒,好像打定主意要将他放倒一般。
也是,温述那个黑芝麻汤圆儿,面上看着可爱,实际上是个小白切黑。
温述一直观察着陆延青的表情,见他喝了半杯也不见得有什么反应,有些失望,还以为能看见陆延青醉酒的样子呢。
他不死心,硬是拉着陆延青,要他把剩下的酒也喝完。
陆延青没动,只是和他对视。
几秒后,他将杯子里的酒液全部咽下。
此时是晚上十点,因为乐队结束演出,以及拟剧论即将关门下班,所以此时店里并没有多少的客人,这也是为什么温述能和陆延青聊到现在的原因。
灯光昏暗,笼罩着二人,使得他们看不真切对方的眼睛。
温述略微靠近了一些,想看看喝了一整杯的陆延青有没有醉。刚凑过去,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他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紧接着那手忽然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摁,猝不及防猛地靠近陆延青。
两人的嘴唇此时近得只需略微抬头就能碰上。
温述被吓了一跳,漂亮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像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般。
陆延青注视着他,闷声笑了:“拟剧论的调酒师,怎么调戏客人啊?”
“?”你说谁调戏谁?
温述不敢相信陆延青居然能说出来这种话,这人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后颈上,还捏了捏,自己摁着他的脑袋靠近,近到这种程度,然后这人说他调戏他。
谁调戏谁啊到底!睁眼说什么瞎话!
“呸!你才调戏人呢,我可是三好员工,从不干这种事情。”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尽数交融在陆延青的呼吸里。
温述不合时宜地想起,今天白天在寝室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对陆延青的,也是这么近的距离,是他主动的。
如果陆延青说的不是现在,而是在寝室里的时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