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述无可辩驳。
“……”他的气焰瞬间小了不少,那这个没办法了,这个确实是他主动的,虽然说他当时完全不是想着去调戏陆延青,但他那个行为,也确实没差了。
可是陆延青也调戏他了吧,他说那种话,硬要算的话那也是陆延青先调戏他的。
思及此,温述又硬气了起来,理直气壮地说:“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先调戏我的吧,你说的那些话要是被清清听到,他非得跟你国道互砍不可。”
“他说了什么话?说来听听。”
“当然是说昨晚梦到我衣衫不整地坐在他的床上,他一靠近我就哭,我还求他轻一点……”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根本不敢回头看那个问话的人是谁。
下一秒,后颈上的手被人打开,他被揪住衣领,往后一拽,将他拽直了身子。
林清站在温述身旁,笑着看向吧台后面的陆延青,声音危险:“你是说,这个姓陆的昨天晚上做春梦,对象是你是吗?”
“……我没说。”温述不承认。
但听了全程的林清才不管他承认不承认,他的目光阴恻恻地落在陆延青的身上,如果眼神是刀子的话,陆延青现在已经被他捅成筛子了。
“来吧,陆延青。”林清皮笑肉不笑,“约个时间,国道互砍。”
陆延青有些讶异,看了温述一眼,仅用了一秒不到就决定拉上温述一起下水。
“温述也调戏我了,怎么不拉着他一起互砍?”
听完这话,林清将温述揽住,抬手捏了捏温述的脸颊,十分之认真:“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分明是你先那么对他,所以他反击而已,捏几下脸得了。”
温述被林清揽在怀里捏脸,脸颊上的肉被林清的手挤在一起,嘟着嘴巴,藏在口腔内的一点红艳湿滑的唇肉微微露出,十分惹眼。
陆延青看了一眼,随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然后他就发现,林清的眼神更锐利了。
林清松开温述,挡在了他的身前,冷冷地看着陆延青,比声音更冷的是他的声音:“我倒是不知道,原来直男也对别人的嘴唇感兴趣。”
被挡住的温述瞬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想起刚才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耳根倏地红了。
和林清对视着,陆延青丝毫不惧,甚至可以说是坦荡:“个人喜好罢了,我性癖就是嘴唇。”
林清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哦,所以才故意把温温拉下来靠那么近是吧?怎么?觉得我们温温的唇形好看,想亲?”
“他的唇形那么好,应该有不少人喜欢。”陆延青老神在在地回道,避重就轻。
“也包括你吗?”故意拉长了音调,“直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滴水不漏。
空气里硝烟的气息快把一旁的温述给呛死了,眼看着两个人的气氛微妙,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他赶紧闪身挡在二人身前,说好话打圆场。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知道清清你关心我,但真的没事,我当场就报复回去了。”
哄完这个,又转过头继续哄那个。
“你也是,你和清清较什么劲儿啊,他就是说话比较直,其实没什么坏心思的,别往心里去。”
在温述苦口婆心的劝说下,两人一个重重哼了一声,傲娇表示勉强休战。
一个什么话也没说,仅仅只是点了下头,表示可以。
温述狠狠松了口气,表扬似的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嘴上重复着“和睦相处”。
他们这边这么一折腾,到了下班的点,拟剧论的其他员工当时清场的时候,见他们这边氛围不太好,便没有上前通知,毕竟有温述在那里,所以他们就没管。
此时眼看着温述天使一样站了出来制止了两个吵架的坏人,终于喊了他们一声。
“温温,老板,我们下班了哦!”
林清看了一眼时间,扭头应道:“去更衣室拿上自己的东西,老板带你们吃海鲜,地址发群里了,你们先去。”
员工们得了林清的话,纷纷高兴得不行,大呼老板万岁,然后火急火燎地跑进了更衣室。
林清将头转了回来,问温述要去换衣服吗,在温述拒绝了并且表示自己就穿这个之后,林清瞬间板着脸,对陆延青说:“这位客人,我们下班了,请你离开。”
明晃晃的逐客令,偏偏有的人跟没听懂一样。
陆延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行,但我得等温述聚完餐接他回寝室。”
“?”林清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他用得着你接他回寝室?他聚完餐去我家睡,不劳你操心。”
“我操心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陆延青淡笑。
两个人就这样刚休战没多久,就又有要打起来的意思,温述在一旁看得头疼。
这俩祖宗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温述的事情上异常的执着,谁也不服谁,偏要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个说他和温述聚餐完就直接回家,毕竟他定的餐厅离他买的房子不远。
一个觉得温述总是这样夜不归宿不好,而且温述第二天有课,在外面睡的话他上课就得早起,他又是个起床困难。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说服不了谁。
温述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个人争吵,没吭声,毕竟这种时候,他答应了谁都是得罪另外一个人,他不想得罪谁,就只能装死。
喋喋不休的话语听得温述觉得无聊,他的眼睛开始乱飘,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拟剧论,又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百无聊赖。
忽然目光锁定了陆延青的那个空酒杯,灵光一闪,莫名想复刻一杯薄荷夏。
说干就干,趁着他们吵架,温述鬼鬼祟祟地开始调制,为了不被专心争论的两个人发现,他连动作都不敢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