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乍起的声音使你受惊,差点失足跌落。本就气恼的你紧紧扯着柜门,从里头拽出两条面包。
这个举止粗鄙的男人,惹得你快要摔倒,脸色却没有半分愧怍。他坦然地站在一边,眼睛好似在等你皮肤上的细纹褶皱开一个小小的孔,好让他找到机会钻进去。
真想扔到他头上。
你极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他视线又黏在你身上,看着你左手捂住胸脯,覆有齿痕的手心扒住硬挺的柜门,唇抿成一条弧线,任唇珠于中央落下细小的、水色的蜿蜒。你哭得沁了汗渍泪液的锁骨。湿漉漉的鼻尖。眼尾的落红。用力的左脚脚腕。轻点木板的鞋尖。整块落地的绣绸缎面。因落地而收紧、颤起的小腿肚。再是用力的右脚。轻点。落地。收紧、颤起。抬眸看你的脸。你轻抚胸脯,发出虚惊一场的叹息。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没好气道。
他依旧笑得大方,不知是盯着你手里的面包,还是盯着你的手:“这是卿乃小姐专门为我拿的吗!好开心!”
你噎住了。
这当然……这当然是为她和丈夫拿的。
是的。即使你们爆发了新婚多年的第一次争吵,你也仍然念着他,为他拿了面包。
只是。
你忘记了。今日这人在家里做工,你作为女主人,自然也要为他准备饭食。昨天你已和a君约好,由他来做饭招待帮工。可看如今的形势,他是万万不会出现在厨房了。他连你的餐食都不做,这个帮工的餐食又怎会负责呢?
你只好分出其中一……
——他将两块面包都抢走了,埋头吃了起来。
你吃惊地盯着他,从未大动肝火的你今日第三次动怒。你好不容易够到这么高的地方,好不容易打开柜门找出两块面包,好不容易从这么高的地方下来,他却将你的果实全部占为己有!而且,若不是他那样玷辱了你,a君又怎么会和你吵架……
“卿乃小姐,”他突然从面包里探出头来,“那你吃什么呀?”
你恼火地瞪他。
脸颊赤怒的殷红,在灯光下隐隐闪烁,使皮肤裹着一层朦胧的、柔粉的、甚至让人涌起欺凌欲的水光涟涟。虎杖悠仁发觉自己很爱看你委屈的羞愤、小心翼翼的埋怨、还有发出惊叫时张开的唇瓣以及戳一戳好像就要陷下去的喉软骨。
“我来做饭吧!”虎杖悠仁笑道,“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会做饭的哦。”
来不及拒绝,他便走到里头去备餐,转头问你想吃什么。
你低低地说不用。
他却凑近你。
他弯腰、低头、抬脸,与站着的你面对面对视。
“想吃什么?”他重新问。
靠得太近了。
他体格高大,吐出的呼吸也炙热。此时你们这样靠近地直视着,你也在今天看清他的脸——和想象得不同,他竟是相当净白、鲜活、富有少年气的长相。你忍不住低头,随便说了一道菜。
他说,好呀。转身翻冰箱去。
你站在那里,踌躇着,不知要做什么。
要去帮忙么?……
他拿出砧板、试了试菜刀。你发现他同你的丈夫一样,手骨宽大,握着菜刀的指腹较粗粝、有茧。那样的手指揉在你肌肤时,粗糙而热气腾腾,使你皮肤磨红,毫无招架地身体软陷,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立刻摇头,为自己的想法羞怒,反复告诉自己已为人妇、要恪守妇道、以夫为天。所以你快速地走到洗碗池前,将蔬菜浸到水里,生疏地擦过菜叶。
耳后却有炽盛的视线。
你转过头,与他下颌相撞。他唇瓣好似借此衔起你几缕发丝。
他歪头,眉眼弯弯地看着你,将菜篮收起来。
“那个男人真没用啊。”
他声音清润,有着少年人特有的元气。就连说这样逾矩的话时,也模样坦荡,好像真的是在为你鸣不平。
“如果是我的妻子,我决不会叫她做家务的。”
他粗粝的指腹掠过你腕骨。
好似意动地戳了一下。
“——也不会把她弄哭。”
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