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躺了片刻。”
言外之意,今晚他不去书房。
楚沁漾在被窝里探出头来:“那你能忘了方才我说的话么?”
“允我摸你的话么?”
男子嗓音清冷,毫不下流。
楚沁漾只觉得自己方才不经过大脑的话才叫下流,忙不迭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想与你睡……”
话似乎越说越下流。
她连忙解释:“我想与你同眠的缘故是不想再做噩梦,仅此而已。新婚夜我摸你,是我不对,但我是无意识的。”
“哦?”
男子似乎不信。
楚沁漾只好道出缘故:“幼时夜里我睡觉时就会摸床,这个习惯很难改变,嬷嬷与小桃都是知道的,我没诓你。新婚夜之事,我在此与你说声对不起。”
“无妨。”萧晏珹翻了个身,“睡罢。”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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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用罢早膳,萧晏珹去了书房。
覃虎送进来两份戏曲单子,以文戏为主与武戏为主的各一份。
小桃接过单子,文戏单子送去了自家小姐跟前,武戏单子则送去了萧晏珹跟前。
“姑爷过目。”
她将单子递上书案。
萧晏珹瞧也不瞧,只问:“你家小姐夜里有摸床的习惯?”
“嗯,是有这个习惯。”
“怎会有如此奇怪的习惯?”
“楚家生意忙,很少假手于人。小姐出生后不久,就由老夫人带着她,那个时候老爷与夫人要忙着做生意。老夫人仙逝后,夫人亲自带着小姐。可没过几年,夫人也故去了。那会小姐还很年幼,就养成了睡觉摸床的习惯,一摸床是个空,她就会惊醒,现身旁没有祖母也没有母亲,她就会哭。”小桃伤心道,“我家小姐其实很可怜的,旁人还在祖母与母亲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就开始背医理学医了。偶尔出门时,看到同龄的小姑娘有祖母与母亲相伴时,她总会呆呆地看上很久。”
萧晏珹沉默下来。
小桃抹泪道:“姑爷,是不是我家小姐惹您不高兴了?”
“没有。”
“没有就好。”小桃擦干眼泪。
倏然听到外头传来自家小姐喊她的声音:“小桃,你随我去一趟北苑。”
“来了。”小桃对外应了声,转头与萧晏珹道,“姑爷,我去忙了。”
“嗯。”
得到允许,小桃快步出去。
见她过来,楚沁漾道:“我想去看看星澜。”
“小姐是想处理六公子被七公子打的事么?”
“此事轮不到我处理,我去安慰星澜几句。”楚沁漾抬步而行。
身后倏然传来男子清冷的嗓音:“你去安慰也无用,往后还会被打。”
楚沁漾看向声音的主人:“爷爷说星澜是因为出了意外才如此的,倘若没有那次意外,星澜又怎么会时常被弟弟打呢?”
萧晏珹也不反驳,只道:“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