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他进下十二魔窟。”
“让他见痴心,见劳碌,见贪,见名利,见逞强,见光辉,见争辩,见狂妄。”
“不是为了让他觉得自己高明。”
“是为了让他知道,人心到底能烂到什么样。”
风吹过。
礼铁祝心里一沉。
她说得很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带血。
纪虹不是在解释。
她像是在清点一桌命债。
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崩塌的地狱。
那些被戳开的伤口。
全都不是游戏关卡。
是人心的标本。
礼铁祝忽然想骂她。
想问她凭什么。
凭什么拿他们的命当棋子?
凭什么让沈狐担惊受怕?
凭什么让龚卫死在路上?
可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有些命不是纪虹逼着死的。
有些事,是他们自己选的。
人最难受的,就是你想找一个人背锅,却现锅太大。
大到每个人都扛了一角。
圣利冷笑。
“你以为凭他,能杀军南?”
纪虹的红盖头微微动了一下。
“军南怕他。”
圣利眼神一沉。
纪虹一字一句道:“准确地说,军南怕他体内的重生之火。”
“也怕能量之泉。”
“那两样东西,能烧穿军南最得意的局。”
礼铁祝心头猛地一震。
重生之火。
能量之泉。
这两个东西,他一直知道重要。
可从纪虹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不一样。
像你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揣的是打火机。
结果有人告诉你,这玩意儿能点着一座军火库。
礼铁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疼。
烫。
还乱。
他忽然有点想笑。
“所以俺也去不是主角。”
“俺也去是移动锅炉房?”
黄北北抹着眼泪,小声道:“祝子哥,你这锅炉房有点贵。”
礼铁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