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咳,一边觉得鼻子酸。
他们都惨成这样了。
可一群人还能贫。
这不是不怕。
是怕也得活。
人有时候就是靠这点没用的废话撑着。
医院走廊里一句“没事儿”。
出租屋里一句“明天再说”。
饭桌上夹过来的一块肉。
战场上一个破梗。
这些东西打不赢魔帝。
但能证明人还没被魔帝打成机器。
圣利脸色更冷。
他看着纪虹,像看一场早就该结束却突然跳出广告的比赛。
“你一直在骗我。”
纪虹淡淡道:“你也配说骗?”
圣利眼角微动。
“从一开始,你就在引礼铁祝入局?”
纪虹没有否认。
桥上阴风卷过她的红衣。
她站得很直。
像一把插在坟前的红伞。
“是。”
一个字。
干脆。
利落。
把礼铁祝心里那点猜测,直接砸成实锤。
他愣住了。
虽然早有预感。
可真正听见,还是不一样。
就像你知道体检报告可能不好看。
但医生真说“你这指标有点离谱”的时候,还是想当场把养生茶倒进自己脑袋里。
礼铁祝喘了两口气。
“合着俺一路挨揍。”
“真是你安排的?”
纪虹终于微微偏头。
红盖头下,看不清她的眼睛。
可礼铁祝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不是我安排你挨揍。”
“是你不挨这些揍,就走不到这里。”
礼铁祝嘴角一抽。
“虹姐,你这话跟黑心老板说‘加班是为了成长’有啥区别?”
纪虹沉默了一瞬。
“区别是,我没让你写日报。”
商大灰虚弱道:“那还行。”
礼铁祝:“……”
这帮人是真能给苦难砍价。
纪虹继续看向圣利。
声音慢了下来,却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