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软,棋就下不下去了。
现实里也有这样的人。
他不是天生冷血。
是被生活逼到一个地步。
觉得温柔没用,善良没用,眼泪没用。
于是他把自己锻成刀。
刀很硬。
可刀身上每一道寒光,都是当年没哭出来的泪。
礼铁祝喘了口气。
“虹姐。”
“俺也不是圣人。”
“俺也去恨军南。”
“俺也去想把那王八犊子揪出来。”
“但有句话,俺也得说。”
纪虹看向他。
礼铁祝握紧克制之刃。
手疼。
胸口疼。
说话也疼。
“你以后要是再拿俺们当棋子。”
“俺也去不管你是不是救过俺。”
“俺也去真会翻脸。”
纪虹安静了一息。
“好。”
礼铁祝愣住。
他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快。
纪虹道:“你活到以后再翻。”
礼铁祝嘴角一抽。
“你这祝福听着真晦气。”
纪虹冷声道:“能活着,就不晦气。”
这句话轻飘飘。
却把礼铁祝砸得鼻子酸。
能活着,就不晦气。
多简单。
也多沉。
人在没被生活按进泥里之前,总爱讲体面,讲意义,讲成功,讲未来。
可真到了鬼门关前,才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贵的事。
贵到有人用命给你买票。
贵到有人变成鬼,也要把你往外推一把。
沈狐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纪虹,声音还是冷。
但没刚才那么炸了。
“带我们去处女宫。”
纪虹道:“现在还不能。”
沈狐眼神一寒。
“你又想拖?”
纪虹抬手,指向胜利之桥尽头的黑暗。
“圣利还挡在这里。”
“处女宫入口被他的胜利之欲锁住。”
“我可以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