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铁祝心里却一酸。
他们不是故意破坏悲情。
只是太疼了。
疼到不说点废话,人就要碎。
有些笑话不是笑话。
是人在深夜里给自己递的一片创可贴。
遮不住大伤口。
但能让你觉得,自己还没彻底烂掉。
纪虹看着他们。
红盖头下,她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
短得像风吹过坟前的纸钱。
“你们倒是比我想的更像活人。”
礼铁祝咧嘴。
“谢谢夸奖。”
“虽然听着不像夸。”
纪虹道:“本来就不是。”
礼铁祝:“……”
行。
熟悉的虹姐。
气氛刚有点暖,她一盆冷水就来了。
圣利却已经忍到极限。
他周身红光翻涌,胜利之剑在他手里越来越亮。
礼铁祝看着那把剑,心口又疼了一下。
那是他的剑。
现在被圣利攥着。
像老朋友被坏人扣了身份证,还逼着办网贷。
圣利盯着纪虹。
“你等不起了,是吗?”
纪虹不语。
圣利冷笑更深。
“军南必须死。”
“所以你什么都能牺牲。”
“礼铁祝能死。”
“这些人能死。”
“沈聊也能死。”
“只要最后能杀军南,你都觉得值。”
纪虹的红衣微微一动。
礼铁祝盯着她。
他想听她反驳。
想听她说不是。
想听她说她也在乎他们的命。
可纪虹沉默了。
沉默比承认还难受。
礼铁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忽然明白。
纪虹不是没有感情。
她只是把感情压在仇恨下面太久了。
久到她自己都不敢翻出来看。
因为一看,就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