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个寻求希望的孩童。
纪聿南扭开了门,走了出去。
“老天爷,你总算是出来了。”兰濯感叹一声,他随后急忙就要带着曹主任和肖飞正走进去。
纪元年一把拦住了他们。
“我自有一个要求。”
曹主任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转身负责地说,“我发誓,我不会违背我作为医生的操守。”
ptsd在国内外都有一种非常残忍的治疗方式。
但这种方式可以很好地帮助某部分病人疗愈疾病。
现实暴露治疗。
纪聿南不放心地说:“他是个病人,就算是有很多人死了,他们死了就是死了,你们不能用谢熠来换取真相。”
暴露疗法,其实就是重新带患者经历情感创伤,寻找一个有效的能量宣泄,重建适应性。
“当然,这是我作为医生的道德。”
纪聿南这才转身挥了挥手,兰濯带着人极快地走了进去,他站在门口停留了一会。
“全程录像,放心。”
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纪聿南的心彻底悬了起来。
池春和和谢熠的初见
兰濯拉了把椅子坐在谢熠的床边,肖飞正架好了摄像机,一侧的曹主任守在病床的另一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谢熠的身上。
“谢熠,我们就当普通的聊天就好,你不用太大的压力,要是遇到想不清的地方,告诉我就好。”
谢熠点了点头,他侧耳听着兰濯忽远忽近的声音,和掏出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一份当年的体检报告,我念给你听,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告诉我。”
兰濯将那份温柯交给纪聿南的体检报告上的内容完完整整地念了出来。
一直读到入院原因的时候,谢熠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
死死地攥着,骨节都泛白。
兰濯敏锐地注意到,看向一侧的曹主任,曹主任抬手示意他停下。
他走到谢熠的身边,手指轻轻捏着谢熠的手掌,引导着说:“这里很安全,尝试跟着我一起呼吸好嘛?”
谢熠大脑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模糊不清,但每一次闪回,都好像要将他吞噬到无尽的深渊里。
身侧曹主任的话是黑暗里微弱的光亮。
“把手放在这里,深吸一口气,感受这股气息顺着流下来,你看看还是不是停在这里了。”
小腹处好像慢慢地有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好,现在我们慢慢地把这股气吐出去,慢慢地。”曹主任语气温柔。
谢熠紧绷的四肢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呼吸逐渐松弛下来,至少不再攥着被子发抖。
“很好,做得很好。”
曹主任朝着兰濯看了眼,示意他继续。
他继续将手轻轻地搭在谢熠的小腹处,一点点地引导,眼前的画面逐渐消失,最后藏在黑暗里,只露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