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濯看着病床上笑得灿烂得谢熠,若有所思。
当年找到谢熠问话,谢熠张嘴就是,1917的大火是他放的,这句话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推倒后牵连到无数人的生命。
但时过经年,现在兰濯在听谢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
当年火灾救出来的人都被安置在沪洲第一人民医院。
沪洲市第一人民医院,是公立医院,但也是谢氏集团资助的。
他第一次在医院见到谢熠,是因为温弥彦。
“哥哥,你在哪儿啊,哥哥。”
走廊上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打着赤脚在医院走廊里狂奔,他身后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是报案的程淮之。
程淮之一言不发,冷眼看着少年跌跌撞撞地寻找。
这个少年他认识,是火灾案里的受害者,叫温弥彦。
兰濯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就撞上这样一幕,他端着胳膊靠着墙,看了许久。
见程淮之确实没有把温弥彦带走的意思,他索性走过去一把将少年拦下。
“你不好好养伤,在这里乱跑什么?”兰濯意有所指地看着走廊尽头的人。
“警察叔叔,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吗?”
哥哥?
兰濯问:“你哥哥叫什么?”
“谢熠。”
还没等兰濯想明白,远处的程淮之走了过来,一把将人扯了过去,将他抱在怀里。
他语气冷淡,有几分艳丽的双眸紧眯,“不用麻烦兰警官了。”
第二天,他又在走廊上看到了打着赤脚的温弥彦。
这一次程淮之不在,无奈下,他带着温弥彦去见了谢熠。
踏入谢熠病房的时候,谢熠正在睡觉。
少年闻言跑了过去,只是他还没等真的靠近谢熠,突然脚步一顿。
“我不是找这个哥哥。”
兰濯被他弄得有些懵了。
床上躺着的就是谢熠。
“我要找谢熠哥哥,谢!熠!哥哥。”
少年的眼眸湿润了,看过来的时候眼泪直接掉下来,砸在地上泛着光。
这是精神科病房,周围的病房时不时有发出奇奇怪怪声音的病患,少年的哭声好像刺激到了他们。
病患们发出的声音越发凄厉。
兰濯无奈只好拉着少年离开了病房,关门前,他又重新地看向病房所属的名字,确实是谢熠。
那时候他以为,少年只是受了刺激,记忆混乱,因为隔了两三天,他又带着少年到了谢熠的病房。
谢熠醒了,少年扑到了谢熠的身前,高兴极了。
兰濯想到这里,打了个哆嗦。
那个少年就是温弥彦,这些年温弥彦都跟谢熠在一起,他绝对不会认错人。
所以……
一个答案就在心里不断地加深,兰濯几乎是立刻掏出了手机,打去局里。
“查一下,姜春生的所有资料,我说的是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资料!”
兰濯电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挂断,谢熠的声音缠了上来。
“兰警官,你为什么不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