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疼。
“哥哥,你要是想去看他们,我陪你一起,你上次不是错过了爷爷的葬礼吗,这次我陪你一起。”
纪聿南呼吸一怔。
谢熠颓然着头蜷缩着,“哥哥,我好疼啊。”
脑子里有人不停地在说话,谢熠感到难以言说的痛苦。
“谢熠,乖一点,你做得好,大家才学得好。”
“这个课堂上,谢熠是最优秀的学生,对吗?”
“谢熠,把这些喝下去,喝下去,先生什么都满足你。”
“谢熠,你听话,纪聿南才会好过,你是他唯一的依靠了,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形单影只,他只有你了。”
“你做不好,他就活不好。”
是啊,谢熠。
旁人的眼光,被踩碎碾在地上的尊严,剥夺的权利不像人的生存,这些如果可换纪聿南一帆风顺,四平八稳。
其实都不算什么的。
他只想纪聿南好,如果可以,他活到纪聿南回来的那天。
纪聿南是多好的人啊。
还想再见纪聿南一面,就一面就好。
他好想纪聿南啊,好想。
“纪聿南,我好想你啊。”
谢熠挣扎时不清不楚地呢喃,喊的纪聿南彻骨地疼。
他倏然抱紧怀里的人,“谢熠,哥哥的熠熠,不疼了。”
失去挚友,失去老师的心痛,谢熠对他的了如指掌好像都成为刺向他的匕首,可吊着他,让他无法倒下的。
还是他们。
是年少的谢熠,现在的谢熠,和他期待的未来的谢熠。
是他若珍宝,像孩子一样的教授,是拿他当亲人,心疼他的傅凯。
是还在昏迷中的爷爷。
是远在实验室的林峰。
他们自始至终,从生到死,都希望自己快乐,幸福。
这世界好像看不得他过一天的好日子,这世上却有人舍不得他孤单单地死去。
纪聿南紧抱着谢熠呢喃,“哥哥的熠熠啊。”
世界这么大,他却拥有的东西这样少,这样单薄,这样易碎。
他怀里的人颤抖不已,没有掉眼泪,但一直在说胡话。
突然怀里的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情真意切:“纪聿南,求求你——”
纪聿南从他空洞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时间他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