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泥泞一片,砖石地缝隙里随着踩踏的动作,时不时飞溅泥点,粘在黑色的西装的裤架上。
谢熠坐在沙发上,他身体舒展,两只手交替揉着手腕。
脚步声停在门外。
门锁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突然随着一声清脆的落扣声戛然而止。
微凉的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谢熠微微转头看向门口,他看不清,但空气里泥泞的腥味刺鼻。
“比我想得要慢。”
脚步声愈发靠近,但来人并没有说话。
他修长的身影在地上被月光拖长成一片黑色,遮蔽了远处泛着光亮的落地镜。
谢熠忽然变了姿势,他胳膊端在胸前,嘴角噙着讥讽的笑容。
“怎么不说话?我觉得我们很久没见了,你应该会有很多话想要跟我说。”
面前的男人忽然顿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毯子,盖在谢熠的腿上。
他的声音醇厚,听上去像是饱经沧桑的成熟男性,但语气里又带有一丝的战栗。
这一丝的战栗,落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的沉重。
有一种地位倒转的错位感。
“我们好久没见了。”
男人抬起手想要去够谢熠的手指,可谢熠却轻巧地躲开。
就好像他已经提前预知了男人的行为。
“你真的没死。”
谢熠嗤笑一声,随后将盖在自己膝盖上的毯子直接拽下来,丢给男人。
毛毯砸在男人的脸上,他一把接过毛毯,神情毫无怨言。
谢熠却语气不善:“你要是想带我走,可以直接点,不用说这么多废话。”
面前的男人半晌没有说话。
谢熠身体向前倾斜,手指摩挲着寻到了男人的脸庞,手指轻轻地勾勒着男人的眉眼。
直到男人伸手攥住了谢熠的手。
谢熠才笑着开口:“站在门外的时候,听着我和池春和做,爽吗?”
男人的背脊忽然震颤。
他放在谢熠膝盖上的手逐渐收拢,逐渐收紧,最后又缓缓地松开,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您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谢熠眼神虽然空洞,可嘴角的笑意却始终没有退去,反而愈发的浓重。
他凑上去,拉着男人坐在沙发上。
谢熠的手勾着男人的脖颈,侧身靠着男人熟练地将头抵在男人的胸膛上。
他的动作太过于熟稔。
男人甚至恰到好处地将领带夹往一侧挪了位置。
谢熠枕着男人的胸膛声音轻佻,“以前,我经常这样靠着你,你那时候总是问一个很荒谬的问题。”
男人笑了,“嗯,我总问您,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
“我没回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