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黑色的发丝被风吹拂,不小心扎进眼睛里,纪聿南松开一只手揉着眼睛。
另一只手还在解着谢熠的扣子。
“这天真特么的闷啊,像是要把人烤化了,我们那边要到8月份才这么热。”
纪聿南又在絮絮叨叨。
纪聿南很爱絮絮叨叨,他很喜欢听纪聿南说话,要是纪聿南能一辈子都这样说下去就好了。
“哥哥,你要补偿我。”
谢熠抬手勾住纪聿南的脖颈,手攥着纪聿南放在自己脖颈处的手,慢慢地攥紧。
“哥哥,你迟到了,你要补偿我。”
纪聿南的脸瞬间红了。
他支支吾吾地说:“补偿你什么啊!”
“你,想不到吗?”
谢熠被问蒙了,他歪着头,凑近去看纪聿南眼角的疤痕。
好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被纪聿南接触,喜欢纪聿南触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是指尖无意地略过,都会让他一阵战栗。
只要有纪聿南在,他好像就能和这个世界多一点感受。
“闭眼。”
纪聿南颤着声音喝道。
唇瓣一阵温热,耳边的风好像具象化,滚烫的热浪扑来,让谢熠四肢百骸都打着颤。
他站不住,只能攥着纪聿南的衣领和手。
小声地呢喃,“纪聿南,纪聿南。”
谢熠觉得纪聿南这三个字是句咒语。
他是躲藏在这个世界的怪物,一直在学习怎么和人友善平和地相处,他一直没学会。
一直活得艰难。
也有人帮他,那是一个跟他一样奇怪的人,会帮他应付一些他不擅长的事情,又或是他会搞砸的事情。
母亲说,他叫春生。
那样的日子很难熬,就像是这世界上有好多个谢熠。
他活得迷迷糊糊,战战兢兢,时常在幸福甜蜜和一片黑暗里打转。
但有一天,出现了一个人。
他的血,他的手,他的一切都那么炽热。
就好像博尔赫斯的说的那样,“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眼睛里的音乐、天穹、宫殿、江禾、天使、深沉的玫瑰。”
好像只要念他的名字,就能变成一个真正的人,他就不用那么辛苦。
纪聿南,是独一无二,世界上最好的人。
沈确摇头:“没有,您救了他们,不然,他们就真的死了。”
突然窗外灼热的阳光让屋里的每一处都蒙着一层光晕,谢熠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温度。
像是火一样,要将他灼烧殆尽的热。
可他的心却一片死寂。
“春生,我想哥哥了。”
“春生,哥哥是个很好的人,是最好的人,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纪聿南更好了。”谢熠喃喃自语。
他抽走了伤痕累累的手,转身将自己蜷缩在一起。
“棒棒糖是甜的,风是分冷暖的,是有时候潮湿,有时候像刀割。”
“不用阿姨再帮我准备衣服,我也知道,天冷了是要穿厚衣服的,天热的要穿短袖,菜是会咸的,奶茶可能是苦的,血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