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语气缓慢,每抽一口烟,都要停顿许久。
“你找到了沈确,却发现,他换了一张脸。”
纪聿南沙哑道:“我只是希望案件能有个突破口。”
“是吗?”
江年转身,被烟熏了眼睛,声音有些哽咽:“你纵容谢熠和温弥彦的酒吧进行非法经营,套取商业信息,窃取商业机密,进行证据搜集和资金积累。”
“谢熠负责陪睡,温弥彦负责窃取文件,程淮之负责善后,你则负责帮他们遮掩。”
“而且这一切顺利,是因为沈确提供精准的客户信息。”
月光皎洁,实在是太过皎洁,藏不住一丝污秽。
“你在等,等一个人回国,等一个能轰动京州的案件。”
江年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用力碾灭:“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你知道谢熠在被池春和折磨,你不闻不问,装聋作哑。”
“你帮程淮之遮掩秦望舒还活着的事实,一点点滋养ca茁壮成长,加码池春和在谢熠身上的暴行,你不断地刺激纪聿南,让他失控。“
江年眼泪不受控制的坠下来,“阿濯,有没有,就一点点就好。”
他语不成句,语气颤栗:“一点点的愧疚。”
兰濯穿着制服,那张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凉薄无情,他微微皱眉,转身看向江年。
“没有。”
江年嘴巴半张,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母亲的错,我只有一个念头,那么好的警察因为他们死了。”兰濯笑的苦涩,“他们就活该这样痛苦。”
“都是活该。”
他别过头。
江年垂下头,“罪不及子女。”
“罪不及子女的前提,是惠不及子女。”兰濯反驳。
江年抬头再次看向眼前的人,他凝视了许久,越过月光看着他布满细纹的面庞,最后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林峰。”
“发吧。”
他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兰濯,我们分手。”
“这个案子结束,我会辞职,我的那个房子会过户给纪聿南,至于你——”
“随便你吧,兰警官。”
清冷的月光下兰濯的眼神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他转身一拳砸在墙壁上,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流出。
他的头抵着墙壁,呜咽声在嗓子里徘徊,落在狭长凄冷的小巷子里宛若鬼魅一般彻骨。
江年刚走进警局,旦旦立刻迎了上来,她脸上的神情紧张。
“江副队,江检来了。”
“还有那个网站……一个匿名账号发来了备用数据库,我们已经摸到了源头,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变成跨国案件,而且……”
旦旦的话没有说完江年直接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那沈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