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自动窗帘被按下关闭的按钮,白色的被子忽然遮上来。
谢熠头抵在纪聿南的肩窝,哼了一声。
“这儿不方便。”
纪聿南也同样哼了一声,“谢熠,办法多的是,你管我呢,你现在归我管,知道了吗?”
【代表所有(vev)】。
【代表番茄不让我写,他们以一种非常规的手法完成这次生命的大和谐,(……_……)】
谢熠,你是一个勇敢的人,我一直都很清楚
谢熠睡得很沉,一觉到了晚上,纪聿南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睁眼就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人,他半个身子都藏在阴影里,窗帘缝隙的月光落在他的脸上。
纪聿南一眼认出了沙发上的人,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江年,你怎么来了?”
纪聿南小声地问道,随后小心翼翼地挪下了床,走到了沙发的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江年没说话,他好像两个月的时间老了不少,眼下一片乌青。
他的下巴冒了不少的胡茬。
“你倒是得空把自己收拾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马上要死的流浪汉一样。”纪聿南抽过一张湿巾丢了过去,“脸擦擦。”
江年准确地接过,捏在手里反复地摩挲,最后语气淡淡道:“兰濯的事情,对不起。”
这不是江年第一次道歉。
他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尤其是每次公开课结束都要来一遍。
是愧疚吗?
但纪聿南也不好接话,这话他总觉得应该谢熠来回答,可谢熠的状态实在是太差劲了。
“我这话不是单单对谢熠说的,还有你。”江年沉声道。
他整个人疲累地瘫在沙发上,随后低声说着:“那些日子应该很难熬,所以很抱歉。”
纪聿南摆了摆手:“你先把房子收回去再说,我不要这些东西了,这事也说不清对错。”
他盯着地面,思绪缓缓地蔓延。
沉重的记忆,好像永远那么的潮湿,每当定格在教授和傅凯的实训室,总会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但直到沈确告诉他,教授和傅凯重伤,但还活着。
一切好像又重新充满了生机。
“谢熠应该有点庆幸。”
“庆幸什么?”
纪聿南回头望了眼在床上睡得正沉的人,月光落在他搭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那条手臂的内侧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但在纪聿南每天涂膏药的养护下,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那道伤疤是纪聿南和谢熠跳下楼时,被裸露在外面的钢筋划伤的。
谢熠看不见,但他曾经尝试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所以他是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