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樗里疾腰背挺直,神色肃穆,透着不动摇的心志,“但为秦国故。”
不管是猜忌怀疑也好,信任坦诚也罢,都只是为了秦国。
但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与危险,他樗里疾都没有办法看着它发展。
他何尝不知道神女所为大公无私,可那些背后虎视眈眈,等着利用的眼睛呢?
这份危险,秦国冒不起。
嬴驷思索片刻:“那你觉得,寡人这些孩子里,谁最适合当下一任秦王。”
樗里疾不假思索:“太子。”io
“为何?”
“太子为长,立长则不乱。”
要是立幼,其他公子都会觉得自己有机会,势必要引起一场动乱。
唯有立太子嬴荡,才可以让其他公子歇下自己的心思。
“荡儿性子风风火火,与公伯一般。”嬴驷叹气,“若是让他来当王,恐怕不长久。”
不是秦国不长久,而是这孩子锋芒太过,在位不会长久。
若是如此,倒不如再找一位。
樗里疾摇头:“无妨,只要有贤臣协助,不会坏事误国。”
总比秦国为了争夺储君之位,先内斗消耗一场,鹬蚌相争,令渔翁得利要好。
“你让我再想想。”嬴驷摆摆手,让他先出去。
樗里疾起身,看了他半晌,还是忍不住低声叮嘱:“万事还有我们在,王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先休息好。”
嬴驷抬眸,笑了笑:“我没事,你们也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樗里疾还杵在原地,一脸担忧与不信。
“去忙你的。”嬴驷眼皮子耷拉下来看他,“你也想学嬴华,逮着空就磨蹭偷懒不成?”
樗里疾:“……”
人嬴华嘴上是没把门,但办事还是认真牢靠的。
为了不让他探究,都这样诋毁嬴华了。
他无奈叹气,离开章台宫。
嬴驷撑着额角,目送他离开,看着桌上的文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脑袋疼。
慎重思考半月有余,连三三都回到咸阳了,嬴驷才决定要将嬴荡立为太子。
私下召见他问话的嬴驷,却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想当王。
“你不想当王?”
他实在没忍住自己的惊讶,上下打量自己的这个孩子。
嬴荡挺起胸膛:“对,我不想当王。”
嬴驷更头疼:“你为什么不想当?”
这件事情,王后可知,他背后那些臣子可知?
“荡觉得自己适合当大将,却不适合当一国之王。王除了骁勇以外,自当要慎重行事。荡并不是慎重的人。”
嬴驷:“……”
这不是很有自知之明。
“那你可知,要是不立你为王,立其他公子,其他人便觉得自己有机会,到时候一拥而上,秦国要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