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荡思索片刻,道:“那就传给我,王父再挑一个心仪的继位者,我传下去。”
到时候,谁要是敢和那个人抢,他就像公伯疾一样,将找麻烦的人全部处理掉。
嬴驷:“……”
他伸手拿过竹简就砸过去。
嬴荡不躲不闪,就让竹简砸自己身上,再伸手接住。
“你当这是什么。”嬴驷拍着桌子,气得不轻,“你以为这是市里的买卖,还能商议交换着来。”
立君之事,乃关乎国运之大事。
要是立的储君没有大能,秦国之前的努力,就会付诸流水,一去不复返。
将竹简重新卷好,双手托着,恭敬放回去的嬴荡,他这么说:“既然如此,王父更当慎重。”
小一些的时候,他也会想,要是自己当了王会如何如何。
可随着仙使外出征战小国的这些年,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合适的位置。
只有所有人都干着最适合自己的事情,这支军队才会所向披靡,一往无前。
担任指挥的主将,光有一身力气不行,还得具备调整军队,将每个人发挥到极致作用。
别看仙使平日不着调,要是涉及这些事,马上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头头是道,并且算得极其仔细。
“慎重。”嬴驷念叨了一遍这个词,往后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揉了一阵额角。
他还不够慎重么。
光是这么一件事情,他已经想到嬴荡继位后,要帮他劝走哪些朝臣,要让他亲手斩杀哪些极有可能捣乱的臣子。
甚至,连如何处理那些人的借口,都帮他想好了!
结果他轻飘飘一句“不想当”就完事儿。
这让他怎么不生气。
想着,嬴驷又把对方刚放回来的竹简砸过去。
“啪——”
竹简划到脸上,给他一条鲜亮血痕。
嬴荡也不太在意,甚至都没觉得很疼,只是把竹简接住又送回去。
“王父换一份竹简丢,再丢几次要散架了。”
他将竹简放回去时,这么说。
“混账!”嬴驷一拍桌子,“这是跟你父说话的口气。”
他爱扔哪份就哪份。
任性嬴驷,又拿了同一份竹简丢过去。
嬴荡:“……”
丢吧,他皮糙肉厚打不疼。
看着毫无波动,连挨打挨骂都平淡处之的嬴荡,嬴驷气得让他滚出去,自己叉着腰,左右踱步几圈以后,背着手气呼呼找慕朝云去。
慕朝云还在以前的宫殿住。
回来的玩家都与她同居一殿的不同屋子。
如今,正热闹着。
连嬴稷都在这里玩儿。
“驷——”三三不常见他,舌头打了一下结,才改过口,“王。”
嬴驷不太在意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