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穿回鞋子往外面跑。
慕朝云看着他的背影,浅笑一声,看向嬴驷:“现在还坚定自己的主意吗?”
嬴驷手指在案上轻敲。
还没跑到庖厨的嬴稷被人拦了。
嬴荡看着高,却劲瘦的少年,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捏:“你就是我阿弟?”
衣袖之下,嬴稷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针,面上乖巧回应。
“我是。不知阿兄是哪位阿兄。”
“荡。”
太子荡?
嬴稷眼神微闪,太子找他作甚?
“你的确太瘦了一些,恐怕容易害病,出门在外,也容易被盗匪盯上。”嬴荡又捏了捏他的胳膊,“不过既然你回了咸阳,以后都有阿兄罩着你。”
旁人轻易不敢对上他。
嬴稷将指间细针收回手腕的铁板里,嘴里乖顺应着:“那就劳烦阿兄保护我了。”
嬴荡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场面,笑了两声。
“行,以后都保护你。”
倒也没必要这么严防死守
嬴稷以为,嬴荡只是说的客气话。
可冲着这么一句客气话,他也愿意给对方一点好脸色。
至于对方能不能做到,嬴稷倒也不是太在乎。
是以,在嬴荡当真为他出面时,嬴稷还有点儿怔愣。
那一日。
咸阳城一群公子找他玩蹴鞠,结果却是联合在一起,十多个人都对准他,把蹴鞠往他身上踢。
他知道,作为一个从小流落在外的公子,一朝归来就能得到王的青睐,还发现他一直和仙使亲近,难免会生出嫉妒。
再加上,现在已经有太子,在所有人看来,储位与他无缘。
既然这样,他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哈哈哈——”
看着他第不知几次被蹴鞠撞在胸口上,摔倒泥地里,一群人笑得开心。
嬴稷吸了一下后槽牙,双眼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并没有与他们马上发生冲突。
他揉着胸口站起来:“玩完了吗?”
玩完,他可就要回去了。
“现在才什么时辰。”高壮公子抱着手臂看他,“还是说,你不愿意和我们玩?”
不愿意?
那对方倒是想错了,他不过是不想在面上做些太过分的事情,免得连累姐姐名声。
对方要是这样就把他看成随意拿捏的东西,未免轻率了。
他抬眸,轻笑起来:“阿兄想多了。尊兄重长,乃礼之根本,稷又怎么会拂了兄长好意,不与诸位兄弟一起好好相处呢。”
这一番话,少年说出口以后,这群人越发将他看成软柿子。
少年垂下眸子,掩盖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他显得不够强壮的肩膀。
“一群人对一个人有什么好玩的。”嬴荡眼眸扫过对面一群人,带着另外一群公子到来,“既然是兄弟玩玩,我们和稷弟一队,跟你们比一比,很合理吧?”
他是太子,他说比,其他人哪里敢说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