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之前找姐姐,是在商议这件事情?”
所以,才会在这种争吵的紧要关头,将他带走,远离是非中心,等到事情落定才归来。
慕朝云悠然喝着蜜水:“嗯。”
稷宝的确是个聪明孩子。
他不明白。
“太子不好么?”他坐在榻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不传位给太子?”
慕朝云:“太子不想当王,想要做大将。”
“他疯了?!”
嬴稷脱口而出。
下一刻,一只手从伸手压过来。
“你才疯了。”嬴荡毫不客气把他压住,“怎么跟兄长说话的呢?”
他现在的身份可还是公子,没当王呢。
嬴稷拉开他的手,将人按在自己旁边落座。
“你真没疯?”他上下打量对方坦然神色,“你从太子顺位当王,明明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什么不要当王,反而要做将军?”
莫不是自己阿媪或者仙使,之前在宁县时,与他达成了什么协议?
这个问题,魏王后之前也问过,甚至因此将他打了一顿。
他身上现在可都是伤。
“别乱动我。”嬴荡把他的手压住,“不想就是不想,哪里需要什么理由。”
要是没有人能够坐这个位置,他当也不是不行。
反正顺便。
王也不是不可以冲锋陷阵,奔跑在最前线去打仗。
他有国政和战事都不误的自信。
可是——
小十仙使说得对,国家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光是有其他部件没有核心,这台机器就会直接变成废铁;要是光有核心,部件配不上,不能将每一个地方的功能都全部发挥,这台机器就算不上绝好的机器。
如果能有更好的选择,将秦国这台巨大的机器运转得更好,那么他这个更擅长做“部件”的人,去当部件,让更适合当“核心”的人去当核心,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嬴稷看他神色不像勉强,实在想不出对方直接放弃王的理由。
“你放弃了,就直接把这个位置推给我?”
少年傲娇抱着手臂,斜眼看他。
“兄长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想要当秦王。”
嬴荡笑了。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凑近他。
“你这双眼,和王父的一模一样,透着想要吞并山东诸国的野心。”嬴荡自己的眼中,野心如火,也在燎原,但更多的是跃跃,缺少些沉淀稳定。
嬴稷眼神微眯,看着那双不加掩饰的眼睛,看得很深。
兄弟俩人,就这样对视了半晌。
嬴荡往后靠:“你放心,我这边的人该劝说的已经劝说好了,你安心上位就是。以后,我会像公伯辅助王父一样,好好辅助你。”
嬴稷还是觉得有些草率。
“你就真那么不想当这个王……”
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个位置要是被他拿到手上,再想要回去,可就不是那样简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