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你怎么那么多疑心病。”嬴荡打断他的话,伸手盖住他的头,用力揉了揉,“兄长还不屑跟你抢东西。”
他能向王父提出来,难不成还能是一时冲动。
那不是找打么。
虽然深思熟虑以后,他也被打了。
他抬手时,露出了袖子里面的血迹。
嬴稷伸手将他手腕抓住:“你怎么了?”
嬴荡不太在意地将袖子往下拉,盖住。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伤。”
多大点儿事情。
慕朝云见嬴稷蹙眉,起了坏心眼,貌似不经意提醒。
“带伤穿甲,伤口容易腐烂,偏殿可以换衣裳,还有创伤药。”
嬴稷当即下榻,拉着嬴荡要往偏殿走。
嬴荡伸手抓住坐榻栏杆:“我没事,不用小题大做,何必呢。”
都是小事情。
看戏慕朝云扎了一块果肉,捧着蜜茶,眼睛看着书册,实则把镜头对准两人,在面板上看热闹。
嬴稷鼻子动了动,在他身上嗅了嗅,脸色很难看。
“小伤?”
他冷笑,伸手在他胸口按了一下。
“嘶——”嬴荡倒吸一口气,差点儿将少年抡转丢出去。“你做什么!”
少年冷眼看他:“你不是说小伤?”
小伤能痛得脸都扭曲了?
“你这位置,到底是答应了些什么才退下来的?”
一国之主,从小到大,砸了多少时间精力和金钱培养,王父和王后能就这么轻易让他退下来,让到他头上来?
嬴荡伸手盖住他脑袋:“我是肯定要退的,又不是专门为了你才退下来,你这副表情是要做什么。”
一副想要把他揍一顿的样子。
这小身板,能动得了他?
“我才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嬴稷继续拉着他的手往偏殿拖,“你给我去上药,换一身宽松衣裳养伤。”
嬴荡不动,看着少年脸都憋红了也拖不动一点,还在笑话他。
慕朝云差点儿笑出声来。
嬴稷盯着他那欠揍的模样半晌,慢慢红了眼眶,眼泪一声不响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用力把嬴荡的手一甩。
“我不管你了。”
嬴荡:“!!”
他伸手把自家弟弟捞回来:“欸,不是。我说你一个男子汉,哭什么。我们老嬴家的男人,流血不流泪,你这样像什么话。”
嬴稷用力拉回自己的手,仰着头看他:“你什么时候把我看成亲生弟弟了,我看你看我的眼神,和看路边的猫犬也没区别,就是觉得有意思,逗弄一下。”
他眼神凶狠,白了对方一眼。
“行行行。”嬴荡拉住他,“上药、换衣服!都听你的还不行嘛。”
嬴稷唇微翘,马上又压平,怀疑看着他。
“你不会又是逗我而已?”
“不会。”
他主动把人推去偏殿,让他看着换过药和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