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稷蹙眉:“虽则兄长神力,惯常举鼎也无事,可九州鼎重逾千斤,恐怕不是寻常大鼎可比。”
这样一方鼎,不要说举起来了,就算是将它移动,没有几个人都做不到。
嬴荡并不放在心上:“无妨,只要能撼动九州鼎,我秦国便是天命所归。”
神女与仙使已经站在他们背后默默支撑,再将九州鼎撼动,谁还敢说他们秦国是蛮夷。
素来大力,且手下收了好几个大力士的嬴荡,并不觉得自己一点儿举起大鼎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嬴稷眉头皱得厉害,好像连绵的山丘一样隆起,“此事太危险了。要是没举稳,砸下来岂不是要命。”
这么重一方鼎,就算是把人砸成泥饼都行。
嬴稷说什么也不同意。
但凡换个人去办这件事情,他可能犹豫一下,只要对方自愿,没有给他搞什么幺蛾子,他就答应了。
可要去冒险的是兄长。
他不同意。
此事一听就知道失败的机率比成功更多。
“攻下韩国的事情,我们还能从长计议,将兵力积攒好,等足以抗衡赵、楚以后,便一举夺取。”
又或者,相国他们还有更好的主意,堪能大用也说不定。
“这件事情,兄长不用再提了。”
他绝对不会同意。
嬴稷也没想到,他这边防了自家兄长,严令禁止提起此事,那头他与樗里疾直达周都洛阳,却被孟说说动,非要举鼎不可。
孟说是嬴荡手下一员将士,因大力被他看上,收在自己身边。
对方也是个冲动的性子,见到九州鼎以后,联想到自家主将先前唠叨过的事情,便开始拾掇对方与自己比赛。
比试当然只是个借口,他只不过是想要给嬴荡一个机会展现力量。
樗里疾倒是想要劝劝嬴荡,但是劝不动。
“公伯不用再多说别的话了,此事我势在必行。”
嬴荡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不惜任何伤亡,哪怕是他自己也一样。
只要结果能达到,那么,就算牺牲他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老秦家哪位先祖不是舍身的人。
他要继承先人意志,就不能够做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否则,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将拦住自己的将士往背后拨,嬴荡几步向前,在孟说累得憋红了脸也没有办法搬动一丝一毫的鼎前站定,扎好马步。
他一手托住鼎的底部,一手握着鼎沿,用肩膀将鼎纹抵住,是借力也是防止大鼎滑动。
将着力点定好以后,他便开始发力,大喝几声,将九州鼎用力往自己肩膀上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