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碰上巡逻的韩兵,立马停止所有动作,趴下伪装成草,等人离开,再一点点把粮食挪走。
其动作之熟练,一看就知道常年训练。
不知不觉中,韩军连自己下层的粮食被换掉了都不知道。
小十拍了拍手:“我们也是很当人的,给他们留个五天粮食,也算是做善事了。”
五天欸。
小九吹走自己手背上的鲜草:“五天,可以说是大善事了。”
之前偷义渠的后仓,他们可是只留了两天的粮,剩下的全部都替换了。
虽则,留下几天的粮食只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方便逃脱。
韩国好歹是他们东出下手的第一个国家,留点情义在,日后再下死手就比较好意思了。
历史上,宜阳之战并不顺遂,而且历时五月都没能够打通一个口子,反而折损了不少秦国将士。
为了避免损失,阿一可是算了又算,将准备都做好以后,才与嬴稷商议。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秦国这一边。
嬴荡就像是一把利刃,在甘茂和向寿将要捣乱的人短暂拦住以后,便势如破竹,一举夺下宜阳,甚至还一度逼近新郑。
韩国被打怕了,直接提出割城求和,将宜阳送给秦国。
大秦锐士,看见韩兵都像是看见了金饼一样,不要命地往前扑,根本就不管自己的命。
要不是现在还不是直接打下韩国的机会,嬴荡当真想要一举灭国,壮大秦国。
可惜,如今周王朝的统治还没被撼动,在黔首心目中,虽然他们是韩地、赵地或者秦地人,可归根究底,都是周人。
“必须要想办法,先将周朝地位动摇。”嬴稷坐在圈椅中,这么对嬴荡说道,“只有这样,我们秦国才能将韩、魏夺下,彻底切断南北诸国的联盟,各个击破。”
如此,才能王天下。
一身血色的嬴荡,毫不在意抹了一把脸:“听闻得九州鼎者得天下,要不,为兄替你将九州鼎抢回来。”
抢。
嬴稷很动心,可他现在还没杀红眼,理智依旧在。
“兄长不可冲动。”他给对方递过去一杯茶润嗓子,“硬抢未免难以服众,且会令周王一怒之下,联合其他国家,讨伐秦国。”
这不就是直接送自己当靶子。
好不容易,苏秦先生才将齐国引到绝地,让赵、魏、中山、宋、鲁、卫诸国将矛头对准齐国。
如今六国伐齐,将齐国打得萎缩,已经不复大国的气势。
现下能和秦国抗衡的国家,唯剩赵国和楚国。
两国刚好在秦国南北两个相反方向,将韩国夺下以后,可以切断对方联系,于秦国有利。
哪怕对方想要联合,南北夹击,也得看看能不能逃过张仪和苏秦的连横合纵之策。
思索许久的嬴荡,如同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一般,提出举鼎一事。
九州鼎代表的是周王朝的统治,唯有将九州鼎撼动,才能将他的地位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