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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这新闻看的忒闹心（第1页）

游轮失踪的消息，是在第三天传遍全世界的。

起初只是一则不起眼的航海警报，后来变成了新闻快讯，再后来——所有频道的头条都是同一条消息：一艘载有三百余名乘客的豪华游轮，在百慕大三角海域神秘失联，搜救工作已全面展开，截至目前仍未现任何残骸或生还者。

李家。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李文庭坐在沙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落在电视屏幕上。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艘游轮的资料照片——白色的船体，蓝色的舷窗，甲板上站着欢笑的人群。

徐慧珍从厨房端了杯茶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在播？”

“嗯。”李文庭放下报纸，“二十四小时滚动。”

徐慧珍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说那小子，走之前怎么也不跟咱们说一声？”

李文庭看了她一眼：“说了你能让他去？”

徐慧珍没吭声。

过了半晌，她叹了口气：“我倒是不担心他。我就是担心雨菲那孩子——她才刚知道这些事，也不知道跟不跟得上。”

李文庭笑了笑：“你儿子你还不了解？他能让雨菲有事？”

徐慧珍想了想，也笑了。

“那倒也是。”

电视里，主持人还在用沉痛的语调播报着搜救进展。徐慧珍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低了一格。

“要不要给亲家打个电话？”

李文庭沉默了一会儿。

“再等等吧。”他说，顿了顿，“等他们回来再说。”

与此同时，四川成都，曹家。

客厅里的灯全开着，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曹福旺坐在沙上，手里夹着烟，烟灰老长一截了都没弹。他盯着电视屏幕，眼眶红，眼袋好像一夜之间就耷拉下来了。

郑悦文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醪糟蛋，轻轻放在茶几上。

“老曹，吃点东西嘛。”

曹福旺没动。

郑悦文在旁边坐下，看着电视里那艘白色的游轮照片，眼泪一下子就包不住了。

“咋个办嘛……”她声音颤，“就这一个女娃子，说没就没了……”

“莫瞎说！”曹福旺猛地转头，声音大得吓人，“啥子叫没得了？人还没找到，你咋个就咒她？”

郑悦文被吼得一抖，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说什么，嘴唇抖了半天，最后只是低下头，拿袖子擦眼睛。

曹福旺看她那样，心里头更难受。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当初我就说，”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沙哑，“那个啥子百慕大，从小就听人说邪门得很，她非要去。说啥子毓锦想去——毓锦想去她就跟到去？她脑壳里头装的啥子嘛！”

郑悦文抬起泪眼：“你莫怪女娃子嘛……她也是想出去耍一哈……”

“耍？”曹福旺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烟灰缸都晃了晃，“耍到海里头去了！耍得船都不见了！三百多个人啊，说没就没了，你让我咋个不怪？”

他说不下去了。

郑悦文靠过来，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在抖，抖得厉害。

“老曹……”

曹福旺没说话。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盯着那艘白色的游轮照片，一遍又一遍。好像这样就能把女儿从屏幕里头盯出来。

电话响了。

郑悦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家。

她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哭腔：“喂？”

电话那头是徐慧珍——李家的徐慧珍。两个妈，一个在哭，一个沉默了几秒。

“亲家母……”李家的徐慧珍开口，声音很轻，“新闻看到了哈？”

“看到了。”郑悦文的声音又开始抖，“你们……你们咋个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