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惊呼上前,却再次被小梅挡住了去路,对上小梅冰冷的眼神,柳翠翠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小梅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敢对三小姐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柳翠翠壮着胆子辩驳道:“你叫她三小姐,就该叫我一声大小姐才是,你……”
小梅冷哼一声,说道:“我是吴家?的人,奉我家?小姐之?命,保护好三小姐的安全?,我不管你是谁,再有一次……我便让你和楼上那位躺在一起?!”
从那之?后,柳翠翠一家?老实多了,不提搬到宅子里了,也不提入股的事儿了。
……
见柳翠微不说话,柳翠翠本想?再给柳翠微几句,可是瞧见拎着食盒出现在街上的那个人,柳翠翠和见了鬼一样?,拎着尿壶一路小跑地上了楼。
小梅拎着食盒骑着马,停在米庄门口,翻身下马跨过门口的挡板,稳稳落在米庄内,将手中的两个食盒放到桌上,摘下头?上的斗笠,解下蓑衣挂到墙上。
“三小姐,老夫人说:家?里的米不多了,面还有一些,中午就蒸了些馒头?,张老夫人让二姐夫晚上回去带些米。”
喜劫法场
一转眼,距离东方瑞的刑期还有三日。
菜市口的行刑台子已?经搭好了,京城的百姓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每每路过那个台子,都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
所有人都觉得:太后亲审玉面神机会?迎来新的转机,那可是玉面神机啊,多少悬而难破的大案,经过她的调查审理后,犹如?枯木逢春。
她在外面潜逃了一年多,一定是追查证据去了,可怎么就被太后亲自定了刑呢?
这一个月,京城又开始戒严了。
对入城的车马搜查的尤为仔细,不过高宁雪并不担心。
那些死士已?经趁着东方?瑞刑期没有公布之前,太后寿诞之后的那几日,京城营防松懈之时混进了京城。
吴蔚还给高宁雪出了个主?意?,让高宁雪在马车的软饰上做手脚,将劫法场所用的兵器,严丝合缝地镶嵌在马车的软饰之内,夹带进城。
原本高宁雪是打算给这些人发些哨棒的,哨棒这种防身武器在城内就买得到,多亏吴蔚的好主?意?,每个死士都将自己趁手的兵器运到了城里?。
听高宁雪说这件事的时候,吴蔚再?次感谢这个时代没有金属探测仪这种东西。
这日,吴蔚将热气球的零件伪装成货物,运送出了京城,进城严格,出城时只检查一下文书就会?放行。
吴蔚来到了高宁雪给她事先准备好的一处京郊小院内,一刻不敢停歇,关上宅门在院子里?将热气球组装起来。
在这之前,吴蔚已?经和高宁雪完成了几次热气球的试飞,这大大提升了高宁雪的信心。
……
终于到了行刑当?日,京城菜市口被围的水泄不通,监斩官由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宗正寺司礼三位大人共同担任,法场周围除了维持秩序的护卫外,高律还从大内派了几名言官来。
如?吴蔚所料,此时京城万人空巷,法场被围观的百姓堵的水泄不通。
午时未到,押解着东方?瑞的囚车就已?出现在了法场附近,侍卫手持长戟尽力将百姓分?开,让囚车通过。
一般来说,在死囚前往法场的路上,都会?遭到臭鸡蛋和烂菜叶子的招呼,但?这次并没有。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东方?瑞身上的鞭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此刻她将三千青丝梳的一丝不苟,尽数盘在头顶,穿着一袭雪白的囚服,被刑部的玄铁囚车压着,缓缓朝法场驶去。
东方?瑞的双目直视前方?,身体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一派平静,仿佛她现在不是去被砍头的路上,而是回从前的明镜司办案一般。
沿途的百姓无不被东方?瑞的风采所折服,试问这世间人,又有几个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从容赴死的?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玉面神机!”
短短的四个字,让好多人都回忆起了戏文中的故事,随着一声声的:“东方?大人……”人群中竟传出了哭声。
听到这些,东方?瑞的表情才显出动容,她转头看了看两边的百姓,双手被囚车自带的枷锁卡着,东方?瑞还是努力抱了抱拳。
法场周围的几个“最佳观赏”位置,都被高宁雪斥重金包了,她正躲在一处离法场最近的茶楼的二?楼,通过窗户纸上的小孔,看着这一切。
死士大部分?都潜伏在围观的人群中,三人一组,等待高宁雪一声令下,随时动手。
而二?楼还有一些死士,是高宁雪精心挑选的弓弩手,虽不说百步穿杨吧,但?在这个距离射死一个活靶子,绝对不会?失手!
高宁雪也计划过在半路劫囚车,这样对东方?瑞来说更安全,可是她知道:对于东方?瑞这种级别的犯人,刑部一定会?用上玄铁囚车。
任你刀劈斧砍也休想破坏半分?,而囚车的钥匙,会?事先交给监斩官。
眼看着押解东方?瑞的囚车越来越近了,百姓的哭声也愈发清晰了。
几位监斩官交换了眼神,都觉得有些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他们生恐东方?瑞说什么煽动百姓的话,老?百姓情急之下簇拥法场……
好在东方?瑞一路上都很安静,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努力地抱紧双拳,不顾被勒红的手腕,朝两边的百姓不时拱拱手。
高宁雪将手中的剑放下,快速在衣服上蹭了一把,然后再?度握紧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