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男子上前,留漫允紧张的抱着弟弟的手越发紧了,连脸都快要埋到弟弟怀里。
孟念见他这副流氓痞子相,忙上前一步挡住他那龌龊的眼睛:“你这人,乱瞧什么呢?”
果然,别人见此人不执着于打汤药,也都不多管闲事了,纷纷上前要了药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弄得医女忙的脚不沾地,虽然担心留漫允,但百姓的催促声还是叫她停不下来。
“你干什么!”
“上回就是这个孩子跑到我家,偷了我家一只鸡,当然是找他赔我的鸡啊。”这个流氓神情一下子凶起来,上来就推了孟念一把。
孟念被他推的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
见念姨摔倒,留漫允心里紧张,也是真的生气了。
她面显愠怒,不紧不慢将弟弟放在椅子上靠着,自己站起来怒视这个张狂的男子,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后腰处的匕首上。
男子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的在留漫允身上游走,“怎么?你想替你弟弟赔我的鸡?”
那双猥琐的手就要伸向留漫允的脸时,边上的人都为留漫允捏了一把汗,就连孟念都要起身去护着她了。
那时也快,留漫允的眼神都显出了冷意,拔刀的速度又快了两分,匕首划过这流氓的手,瞬间见了血。
“啊!”
周围不少百姓也发出惊呼声,连药都不敢要了,和医女一起愣在了原地。
“你你这死丫头!”见她身上有刀,那流氓捂着流血的手背,连忙后退一步都不敢向前。
留漫允轻慢的上前紧逼他一步,斜着头无所谓的冷笑着,眸色也不似从前亲和乖顺:“你知道吗?我用这把刀杀过倭寇呢。”
反倒冷冷的盯着这男人的脸瞧,指尖却抚着匕首的刀身摩挲着,倒是有些心狠手辣的病娇美人的风韵。
她知道自己心理可能是病了,心病。
杀过倭寇?
即使手上被划了个口子,见留漫允这疯样,那男子忌惮的也不敢再纠缠耍赖了,啐了声:“他妈的,遇到个疯婆子。”
然后转身就快步离去了。
众人见留漫允还失神的站在那,孟念也被留漫允的状态吓着了,从地上爬起来就上前拉住她:“响响。”
留漫允握着刀的手被孟念一把按住,孟念才感觉到她手臂在轻颤。
心疼的不得了,连唤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响响。”
留漫允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也还是装作无事的转身,将匕首上的血随意的就往衣摆上擦。
“没事,您别担心。”
“来来来,碗端好。”医女招呼着百姓继续领药,也是不想人家的注意力继续放在留漫允身上了。
多么内向话少矜持的女子,却被逼成了这样,唉。
留漫允也不打算坐在外头让人围观了,抱起烧的没意识的弟弟就往铺子里面走,等着看诊。
孟念满心担忧也不敢声张,就怕这些人会说响响的闲话,女子彪悍可不是什么好的名声,这些人惯是会胡编乱造的。
孟念掀开门帘布,好叫留漫允进去。
院子里下着雨,付大夫也没在这廊里给人看病,就是在隔壁的堂屋了。
“忍着点,痛就喊一声,没什么大不了的。”
“嘶”
屋子门没关,也没什么隔音。留漫允就坐在这廊下,抱着弟弟取暖,她莫名觉得身上好冷。
她似乎就是那种人前凶悍,心里其实气的发抖的胆小鬼,什么蛮狠都是装的,就连平时乖顺也是装的,她越来越像个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