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破地还真当有人买了!”
两边眼瞅着又要吵起来了,陈德骏连说了几个“好了”,将这些吵闹声截停,拍板道:“都按五斗卖。”
“一季五斗,两季十斗,算成三年的粮价就是一两多些,倒不用算得那么精细,干脆点。陈六家的,你家这块卖一两银子,大脸家的,你家那块比陈六家的大一些,但离路边远,也卖一两银子,可有异议?”
一两银子的地价,已经超出朱有梅和何秋香的预期,她们哪还有声音?
既是定好了价,现在就要问买地的人了,陈德骏又主持道:“西头的各位,家里可有缺田少地的?”
他口中的西头的各位,家家户户都缺地,但家家户户也都缺钱。
叫他们拿一两银子卖这样一块烂地,和要他们的命没什么两样,所以一个两个都不吭声了。
朱有梅知道自家田地能卖一两银子时,心里可高兴了,喜形于色,可听村长问完,西头的这些都默不作声,没有一个有意愿买,立马变了脸。她怎么就忘了,西头的一个个都是穷鬼!
陈大脸家也是同样的心。
价出了,没人愿意买,事情就卡在这儿了。
主持大局的陈德骏开始扫视人群,问:“西头的人都来了吗?怎么就这几个人?”
心思活络的陈六替村长扫了几眼,说:“没见到葛家和周二家的。”
“叫两个人去叫叫他们,看他们是什么个意思。”陈德骏发话。
陈六立马拉着自家兄弟去了。
他跑近的那个,叫自家兄弟去远的叫葛家人。
付东缘和周劲密切关注着,哪用得着他叫,自己转悠着转悠着就走了下来,倒是去叫葛家的那个去了一会儿,回来道:“葛家的说,他们不买。”
葛大入狱后,葛家花了大笔的钱财去牢里捞人,哪有钱买地?陈德骏说:“那就不管他们了,剩下的几家都商议一下,有哪家想买的?离得近的,合买也行。”
一直在场看这闹剧起来的,依旧默不作声,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意愿。陈德骏知道他们拿不出钱,就去看后来的周劲与付东缘,问他们是什么意思。
付东缘很直接:“一两银子不买,五百文倒是可以考虑。”
此话一出,陈六家的急火攻心,亢声道:“这是维持生计的农田,你当是卖什么?卖不出去就贱卖?”
“在买家眼里,它只值这个价。”付东缘语气平稳道。
在场的除了付东缘,没有人再出过价了,陈六家的想叫价,也不知要怎么个叫法,只能去看村长。
陈德骏对这两块地卖多卖少不是很在意,他只想着尽快将这事儿解决,尽快同西头的划清干系,他也看陈六家的,说:“既是有人愿意买,低些也无妨,你们怎么看?”
朱有梅想说那就都别卖了,这地他们留着,但还没开口人就被陈六拉到身后去了,不让她说。
瞧出村长不是很想搭这两个婆娘的陈六上前道:“五百文,成啊,卖了咱们去东头好好种,省得两头跑了。”
陈德骏满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