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的家丁慌乱逃散,肯降的守卫被带走。凌墨安站在院子里,看柳晟章被押着、一步步靠近自己。
“东西在哪儿?”
凌墨安没有明说,也没有下令搜找。他和柳晟章都明白,人一旦知道了不该知的事情,就会被灭口。
“王爷。”
柳晟章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我有罪,但我的妻女不曾为伍。王爷没有对我府上之人赶尽杀绝,是否也愿意,放她们一马?”
凌墨安道。
“此事由圣上定夺,本王无权干涉。”
柳晟章摇了摇头。
“我是问,王爷是否愿意。”
这话凌墨安没法回答。
柳晟章观他不语,提了提干涩的嘴角,道。
“卧房西侧地板下,有暗格。”
凌墨安倏地抬眸。他以为他不会说。
“承祈。”
“明白。”
包着遗诏的布还是柳晟章从字画阁带出来的那块。承祈打开,见织锦云纹扎眼,便包上送到凌墨安手中。
凌墨安盯着它,吩咐说。
“承祈,让我们的人全部撤出柳府,在门外休整,若无传唤,不得入内。”
承祈忙道。
“我留下吧王爷,万一他挟持你”
“不必。”
凌墨安平静地说。
“本王该与他做个了断。”
“是。”
柳晟章被押走了。承祈组织人很快退去,徒留一地狼藉。
凌墨安就站在那儿等。
不多时,肃亲王焦急赶来。他瞧见凌墨安背影,忙上前道。
“贤侄啊,你怎不与我商议就贸然改变时日?内阁的文书还没颁布,贤侄无令擅行,岂非白白送人话柄。”
凌墨安转身,却不接话,笑说。
“这一大早的,侄儿未曾顾念皇叔心惊,皇叔却在为侄儿着想,侄儿真是感动。”
肃亲王站定,半叹着气道。
“也罢,贤侄自有道理。不过既已然提前,怎还将人全遣了出去,不抄彻底?”
“因为侄儿怀疑柳晟章只是一枚棋子。侄儿想等等。”
“等什么?”
“等想坐收渔翁之利的渔翁。”
肃亲王似是听到了玩笑。
“贤侄糊涂了。就算柳晟章背后另有主使,他又怎会在众目睽睽下现身?”
“不会吗?”
凌墨安像误判了的孩童,从背后拿出遗诏,说。
“可我分明等到皇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