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虽不曾陪伴在羽遥身边,但请你相信一位父亲、对孩子的保护。”
“是臣多嘴。”
“无妨。悬音笛上的魔气应净的差不多了,你去将苍生壶取出来吧。”
苍生壶便是人界皇宫地底的上古圣物。
它因魔遗落,亦因苍生遗落。若想取出,必须由皇族之人吹动悬音笛。
“臣只知凌墨安会吹箫,笛子他会吗?”
离钰有丝不屑。
岑珩道。
“笛箫同为管乐,自有相似。你尽管去吧。”
“是。”
离钰行礼离去。
岑珩低头,盯着桌案上的四方传炉——里面是数也数不清的枉死魂魄。
“苍生壶里、装苍生。”
岑珩为不让欲魔王去别的世界作乱,就给他造了个时空。然而谁也无法保证几万年后、那小世界里会不会出现生命。
所以岑珩需要苍生壶。
他要把枉死的忠魂尽数放进壶中,使其一并作用在小世界里。如此既能抑制生命的诞生,还能将欲魔王永远封在里面。
这是锁。
人命锁。
“你们让开!别拦着我!”
御书房门口突然躁动。白羽遥不顾离钰和金鳞近卫的阻拦,闯进天帝视野。
“陛下赎罪、卑”
“你下去吧。”
岑珩遣退近卫,对白羽遥道。
“司皇簿一事,你做的很好,想要什么奖赏?”
“儿臣不要奖赏。”
白羽遥拿出柏岱山山神精元。离钰一惊,急问。
“柏宁没醒吗?”
“师尊不必忧心,柏宁醒了。这菱石,是他惦念山中生灵,委托我放归山中的。”
岑珩落座,言。
“应人委托,便是君子一诺。你不下界,跑来这里做什么?”
白羽遥干脆跪下。
“赎儿臣斗胆,想向父帝要个说法。儿臣知道父帝和师尊在与欲魔王谋划,也知道因此死了很多人。儿臣不明白、亦想不通他们为何牺牲。如今柏宁横遭祸事、命悬一线依旧心系苍生。儿臣”
“你在质疑朕。”
六界之主的压迫从来不需拔声提调。只一句,白羽遥就低下头、心胆巨跳。
“陛下息怒,羽遥不是这个意思。”
离钰也跪。
他原已经想好了卖惨的说辞,岂料白羽遥竟直接来问天帝了。不禁感伤——
羽遥这是、不信我了吗?
“儿臣并非质疑。儿臣只是想明晰原委,就算是死,儿臣也希望那些人死得其所。”
岑珩抬手,将四方传炉移送到他眼前,说。
“你若觉得朕做法有失,现在就可以把这些魂魄放走。”
白羽遥喉结滚动。
他想伸手。可是,不能。
“儿臣不敢!”
离钰见白羽遥战栗拜了下去,心道这么吓唬孩子干啥。
“你自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