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见臻公子提出助主子得宠,惊喜之余,秋鱼曾以为最难的在于主子同意。谁知现在主子同意了,那臻公子竟反悔了!?
秋鱼左思右想,仍不觉得臻公子是在戏弄主子,莫非真是因为死了人、不吉利才暂缓搬宫?
可那只是说辞而已,若真想帮主子得宠,何时迁宫又有什么所谓?便是兄弟二人一起伺候陛下也无不可。
秋鱼胡思乱想着,一时气那臻公子出尔反尔、气主子的不争不抢,一时想起自己的前程又难免万般忧虑。
不知不觉间,他竟在一条宫道的岔路口走歪了。
待他回过神来,天色昏暗,宫道寂静,远处竟隐约传来窸窸窣窣声,没的有些渗人。
几乎瞬间,秋鱼心底的那把火便凉了下来。
并非害怕鬼神,在这宫中,人远比鬼可怕,此番这情形又像极了那些阴私事儿。
秋鱼清楚地知道,有些事不该知道,有些秘密,发现了只会死路一条。
女尊
夜色掩映,宫道偏僻,因这条小道鲜有人至,打扫的宫侍们便也躲了个懒。
秋鱼来时曾无意间垂头望见路旁散落的枯树枝,他性子谨慎,走着神也一一避开了那些枯枝,不愿划破鞋或是崴了脚。
可此番逃走,便是自诩谨慎,也难免担心过度紧张下出了差错。发出声响暴露自己了反倒不妙。
他干脆立在原地,任由身前不远处的大树遮挡,死死攥着手中的那摞医术,在医术侧面留下几个浅浅的印记,凝神屏气注意起了远处的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响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离得远,只隐约瞧着是两个宫侍。
前面那人扫了眼周围,这才站定回身,后面的人则有些不耐。
声音从风中传来。
“没人了,张哥哥总不好再拿乔了吧?”
“怎么会?”
“好了,别装了,姓张的,赶紧告诉我陛下”
后面的话压低了声音,听不大清,可光那“陛下”二字就足以让秋鱼整颗心提起来!
他险些控制不住地上前几步。
而那边,几句话后,前面那人竟揽住了后面那人!
秋鱼正惊,却见那“张哥哥”撤开些距离,另一人便歪歪斜斜地倒了下来。如此,方才露出一把染血的匕首。
——!
秋鱼下意识捂住了嘴。
那凶手不紧不慢,从死者怀里拽出一方手帕,擦拭匕首、堵住伤口,又将人拖到不远处的枯井旁,轻飘飘地推了下去。
沉闷的一声,凶手下意识回头打量。
隔着夜色与重重树影,秋鱼几乎以为自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