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脑海里任何一张脸都对不上面孔。
甚至与他查过的所有修真界乃至魔界中人的脸,都对不上。
男人缓缓朝陆致走来,“你既然杀了我,又何苦费劲心思要救我?”
温时也瞳孔震颤。
陆致竟然杀了他的师尊?
可陆致看起来像是很在乎他的师尊啊,为什么会杀了他呢?
陆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可被洞穿的身体却在无意识往后退。
那是一种防备和害怕的姿势。
陆致咬牙道:“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见,你错了!”
“错了?”男人冷笑道:“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温时也却猛地一怔。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男人说他是因为一个赌约才被困在这处迷阵里。
而且那个赌约说,若是男人输了,那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若是赢了,那便永远都无法离开这个幻境。
那么,陆致想证明男人错了,会不会就是这个赌约?
“师尊。”陆致咬牙道:“既然你都想起来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自己错了吗?!”
男人慢慢向陆致靠近,幻影的脸上似乎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好像任何事都不能让他动容。
他淡淡道:“陆致,你觉得这个错,他重要吗?”
陆致后退的身体不再动了。
他无措地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男人,眼里竟第一次涌现出了脆弱的神色,就仿佛被一柄最锋利的匕首刺破心脏,让他尝到了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男人道:“陆致,本尊没想到,那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谈话,竟让你耿耿于怀这么久,还做了如今这么一番泯灭人性之事?为师当年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更威压十足。
竟让现场所有人都怔住了,甚至裴知予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恭敬几分,子桑更是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幻影。
温时也搓了搓胳膊,突然觉得,有些人天生就是适合当师尊的。
可他又突然想起来,男人曾经跟他们讲过的事。
说陆致当年之所以下山,只是因为一本话本里仙魔相恋的故事。
男人认为,既然相爱就可以在一起,不用在乎仙魔之别,世俗偏见。
可陆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魔永远无法改掉自己的本性。
若想跟仙在一起,就必须彻底改变自己的立场,甚至连体内的魔息都要洗干净,走上修真正途。
这样两人才可以在一起。
男人当时说,这不可能。
因为自古没有哪个魔能洗掉魔息去修仙的,况且男人觉得十分没有必要,决定一个人好坏的从来不是出身。
但陆致却不认同这说法,反而说要下山去寻找一个说法,来证明男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