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数据仪表盘上,那条曲线在第二十天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陡峭的拐点——高质量数据的比例从跳到了。
他给苏哲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
“书记,现在总量八千九百万组。高质量的三千六百万。按这个度——再有两周——”
“别算了。”苏哲打断他,“给你一个坏消息。”
陈默的声音停住了。
“openai和西门子的fe项目提前了。威尔逊刚来的情报——他们原计划三个月后正式布,现在改成了六周。布会定在底特律,三大车企全部站台。”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也停了。
“六周。”陈默重复了一遍。
“够吗?”
陈默用了十秒做计算。苏哲在电话这头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
“勉强。但数据量必须在四周内突破一亿组,而且高质量占比不能低于。否则模型训练出来的效果会有明显短板——特别是在复杂曲面和多物理场耦合这两个维度上。”
苏哲没回话。他在想另一件事。
六周。fe提前布。
这不正常。
openai的项目管理一向保守——他们在布gpt系列产品的时候,从来不提前。总是延期。
为什么这次反而提前了?
苏哲拨了威尔逊。
“fe提前布的原因查到了吗?”
“正在查。初步判断是西门子那边施压了。”威尔逊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我在旧金山的线人说,西门子数字工业的ai谈判。原因——他们的大夏区业务数据非常难看。盘古造物上线后的三个月里,西门子nx在大夏的新增订阅量下降了。续约率从掉到了。”
苏哲把这几个数字默默记下了。
“他们急了。”威尔逊下了一个判断,“fe如果不尽快上市,西门子在大夏的存量客户也会流失。所以他们宁愿一个不那么完善的版本,也要抢时间。”
苏哲把电话挂了。
急了的对手会犯错。但急了的对手也最危险——因为他们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当天晚上,苏哲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林锐通知老周:“法律意见书我签了。明天上午送工信部和国家网信办。”
林锐愣了一下。之前苏哲说时机不对,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苏哲没解释。他在办公桌上铺开了一张白纸,用笔画了一条时间线。
时间线的左端标注着“现在”,右端标注着“六周后——fe布”。
在时间线的中间偏左位置,他画了一个标记:“举报西门子数据违规。”
在标记的右侧,他画了一条虚线延伸出去,旁边写着:“调查启动→西门子被要求暂停数据同步→大夏用户数据服务中断→nx用户被迫迁移→迁移到哪里?”
答案不需要写。盘古造物是唯一的选择。
他在虚线的终点画了第二个标记:“用户涌入→数据涌入→训练加。”
时间差。
举报的目的不是惩罚西门子。是制造一个窗口期——在fe布之前,让盘古系统吃掉西门子在大夏的剩余市场份额,同时获得这些用户手里的高质量工业数据。
一箭三雕。
第二天上午十点,老周带着法律意见书和全套证据材料坐上了飞燕京的航班。
证据包括三部分:西门子nx用户协议第款的条文分析、三条数据出境链路的流量监控记录、以及pb数据跨境传输总量的统计报告。
老周在机场候机厅给苏哲打了最后一个确认电话。
“书记,这个举报一出去,西门子肯定会反应。他们在欧洲的政治资源不少——”
“让他们反应。”苏哲的声音很平,“他们能做的无非两件事:要么游说华盛顿施压,要么在欧洲法院反诉。两条路都需要时间。我们要的就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