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收拾的过程里很沉默,像极了姜晚宁读高中住校时,每周末收拾东西回学校的表情,就差把“我是被逼的”写在脑门上了。
“慢着。”姜晚宁阻止他把行李箱盖上。
他跑去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搜刮出各种药物,给他全部装进一个小收纳袋里。
头痛药、肠胃药、感冒药、创口贴这些都是出门在外必备的,省得在外边找药店。
“要带几包挂耳咖啡去吗?”姜晚宁又问,“虽然没有你平时自制的好,但想喝了可以随时泡一杯,一分钟就能喝到,很方便。”
带着自己喜欢的东西出门,应该也会稍微高兴点吧。
付闻祁心里温暖,有种被照顾爱护了的感觉。
“好。”他说,“谢谢。”
姜晚宁把自己的行李箱拉开了,里边正好就有他前两天买的,是老家开的一家咖啡店出品的挂耳包,在网上评价很好。
“啊,还有这个。”姜晚宁顺带翻出了一袋东西,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正在心跳加快,因为这是他的初次试探。
付闻祁看见他从袋子里,取出了一只巴掌大的、毛绒绒的伊布玩偶。
它有着长长的耳朵,雪白的围脖,狐貍似的大尾巴,头上还戴着麦当劳店员的黑色帽子,可爱得过分。
“这是我和胡梓维买套餐送的。”姜晚宁说着,把它拿到付闻祁面前:“送给你。”
他心里担心极了,非常害怕付闻祁接下来的反应。
尽管他能够确信,付闻祁会把它收下的,但姜晚宁能够读到对方的微表情,判断出他内心是喜欢还是嫌恶。
这是常年给客户送礼积累下来的经验。
“给我?”付闻祁有些惊讶,就好像突然收到了一束花,“你自己不需要吗?”
“我还有其他的呢。”姜晚宁慢慢说,“他的名字叫伊布,皮卡丘是他的同伙。”
救命,他是想说同伴或者伙伴来着。
怎么过了十多年,他的安利技能像是大幅退化了?
“我认得他。”付闻祁说,“你朋友的车上就有。”
“啊,好像是的。”姜晚宁又想起了那辆皮卡丘痛车,以及那些让他尴尬的记忆。
“那我把他收下了,谢谢你的礼物。”付闻祁伸出双手,非常郑重地接过了伊布,“我会好好珍藏的。”
姜晚宁有点懵,眼睁睁看着他丈夫蹲下身,把伊布小心地放进了行李箱里。
等会,你要带着伊布去出差吗?
虽然看出你挺喜欢了,但这未免也太喜欢了吧!
付闻祁仔细地把行李箱合上,也犹豫了一会儿,问:“那你最喜欢的,是哪一只呢?”
“我记得你说过,你小时候很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