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外的大铁门缓缓向两边打开,付瞰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离得很远,他就已经看见了那个俊美的青年,正站在门口等候他。
在此之前,付瞰早有看过姜晚宁的工作照,彼时他出席某次重要活动,年轻人身形挺拔,深色西装穿在身上,衬得肤色干净白皙,他不是出身豪门的孩子,但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矜贵。
与此同时,他又不如闻祁那样清高冷淡,姜晚宁面上有温雅的笑容,彬彬有礼地打招呼,请丈夫的父亲进家里来。
“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没有提前备好水果点心,所以我只有泡了一壶养生茶。”姜晚宁说,“春季里喝一杯正好,清肝明目,生津止渴。”
茶桌上,已经温好了一副盖碗,部分解释了姜晚宁为什么让付瞰等了三分钟。
事实上,那壶茶原本是他要泡给自己喝的,姜晚宁多加一个茶杯,它就成了两人份。
尽管根据付闻祁描述,他与家人关系并不算和睦,但这毕竟是姜晚宁初次见家长,还是表现得礼貌些为妙。
两人就面对面坐下了,茶桌是现代简约式,靠近落地窗摆放,有一缕浅色的阳光正好透进来,舒适又惬意。
姜晚宁就当见客户,语调和煦地同对方交谈。
直到付瞰把话题引向了他的婚姻生活:“孩子,你对闻祁是怎么看的?”
姜晚宁一直对答如流,唯独对这类话题不甚擅长,他刻意缓慢地放下茶杯,然后说:“闻祁是非常温柔细致的丈夫,他很英俊强大,也很善良可爱。”
付瞰喝茶的动作顿了顿,他险些被茶水呛到,很讲究地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拭了拭嘴。
他们正在聊的…是同一个人吗?
先不提别的,可爱…那小子13岁被接回付家,就已经不见得可爱了。
付瞰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忽然说:“我今日突然上门拜访,其实也是趁着闻祁不在,单独与你见上一面。”
姜晚宁抬起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对方探手进另一个口袋,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对了…”
好家伙。
这个场面,他怎么好像…在哪里读到过。
姜晚宁不动声色,看着对方沿着茶桌,把那张写了内容的纸推了过来。
“这里是两千万的支票。”付瞰说。
请你离开我儿子。
姜晚宁在心里默默背诵。
真可恶啊,原来这种桥段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就连数额都能一模一样。
而姜晚宁竟然出于职业病,下意识给他接了过来,看了眼验真假。
还真是真的,两千万大额支票。
但姜晚宁心里意外的毫无波澜,他也贴着茶桌,把支票退了回去:“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这样的打算,除非是…”
姜晚宁说到这里,感觉脑袋快要往下耷拉了,他捧着茶碗,眼睛里有些许落寞,但他的语气很平淡:“如果闻祁主动提出离婚,那我很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