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命关上了门。
现在这个房间里头又是只有她的丈夫。
丈夫还是这幅表情,平淡的,给人留不下什麽印象,就像是他头耷拉下来变成厉鬼的样子只是安命的一场幻觉。
看着他这张脸,就像是做了一个阴森森的黏糊的梦。
“你想吃什麽?”丈夫问。
“你本来计划做什麽,就做什麽。”安命观察着丈夫的脸。
“好。”
到现在,丈夫的死样还深深烙印在安命的心底。
在安命想要砍下他的头的时候,他的四肢也随之分散,就像是被肢解一样。
他的死法也是被肢解吗?
那为什麽中间又会有红色的经络相连。
食材好像是他从外头带的,他也没有打开放着刀具的盒子,可能也没有发现刀具的减少。
不过,安命猜,这应该不需要发现。
桌子上的小锅一点点蒸腾着热气,在没有专门厨房的现在,这一切怎麽看怎麽寒碜。
直到外面,如期而至地传来了惨叫声。
“做好了。”丈夫说。
安命上前,看了下锅里头的内容,老实说,不好看。
里头都是一些破碎的蔬果,就算没必要切碎的也被切碎了,还有一点破碎的,肌理散乱的肉块。
“我还以为你希望整份炖煮呢。”安命说。
“为什麽?”丈夫一愣,蒸汽让他的神情也多了一点捉摸不定的味道。
外头声音越来越大了,惨叫和哭泣也不断地变得凄厉。
安命没碰这份食物,而是直接从餐桌前离开,走到了门口。
片刻之後,门口如约而至地传来了凄惨的敲门声,夹杂着疼痛的哭泣,以及刀砍後背的声音。
如果暂时死不了,那麽生命就能拿来做更多的尝试。
“你要帮她吗?”丈夫坐在餐桌前,问。
他的话尾音都没落下,安命就直接打开了门。
没有这扇脆弱的隔音,外头的哭喊声也大了起来。
但伴随着安心和安命的对上视线,声音消失。
门口正站着满脸都是血和泪的安心。
不过,安心的身後空无一人。
同时,安心原本疼痛哭泣的表情也淡了下来,就像是褪色一样,原本鲜活的情绪消退,带着血污她的表情甚至看上去能称得上是阴冷。
安命没有犹豫,原本藏在袖口的刀露出寒光。
安命捅进了安心的心脏。
——如果丈夫和邻居都是死人。
那能杀人的只有妻子了。
刀刃像是安命意识的延伸,肢体的末端,安命一点点感受着捅进安心心脏的质感。
像是创口的集合,一拉就能感受到皮肉的割裂。
这次血流的比丈夫那次要猛烈的多。
即使这次安命没有砍下安心的任何四肢或者头颅,对方的身体依然极快地散架。
被各种血红的经络甚至是血管链接在一切,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就是一滩烂泥。
就像是上次的丈夫一样,她也第一时间攻击了安命。
嘴里头还咕哝着什麽诅咒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