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蔺宋文是什麽人,他会被你手里那点东西就轻易拿捏吗?”
男人冷着脸,一张英俊的脸上神色表情再不复刚开始的温和,反而在头顶刺眼的灯光下显出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森。
“先不说你那点东西除了给他的风流账再添上几笔以外还有什麽用处,他现在已经注意到了你,肯定就会开始查你。”
“他今天说要查你,明天你祖宗十八代的资料就都会被人整理出来摆在他桌上,到那会别说你了,就连我都有可能被牵扯出来。”
他有进一步,目光紧紧盯住裴文书。
“那你觉得到时候,你哥还活着的秘密还能被守住吗?”
提及家人,裴文书瞬间睁大了眼睛。
此刻,在男人这样疾言厉色的训斥中,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自作主张到底踩了多大的坑。
恐惧无声无息地将他包裹,在这样的情绪围剿中,裴文书孤立无援,仿佛置身孤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可是还有裴峙!”
他紧紧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蔺宋文说他明天就会找人把裴峙送走!你赶紧让人截住他,让他走不了,或者弄清楚蔺宋文会送他去哪里。蔺宋文那麽在乎他,只要裴峙还在我们的掌控中,他就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到那时,接近他的机会肯定会很多,就算不可能再以情人的身份接近他又怎麽样呢?”
裴文书笑了一下,苍白的面上阴云密布。
“反正我们图的也不是这个。”
男人没有说话。
森亮雪白的灯光下,他只是盯着裴文书看,目光奇异又意味深长,似乎是在这番话後对眼前这个人有了一个全新的改观。
一时间屋子里变得分外安静。
许久後,男人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刺耳的铃声打破寂静,他和裴文书同时投去目光。
————
另一边,还有一个人也同样被铃声吵醒了。
大脑因睡眠不足而一抽一抽地泛着剧烈的钝痛,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蔺宋文的心情差到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拨电话的人是谁。
脏话已经涌到喉口,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就都在电话那头急促而颤抖着吐出的一句话中彻底消失了。
“小裴不见了。”
灯火通明的小四方里,佣人们在一间一间屋子地找寻着。
而客厅里,管家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握着那几份被蔺宋文收缴上来,然後由自己亲自收好的所有证件和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找到的手机,告诉电话那头的人。
“他什麽也没有带,证件和手机全部都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