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年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都是虚飘的。
她踩着的两只腿,没有力气,软绵绵的搭在那,面容有些许的急促感。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为了撮合我跟钱韵诗,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看来我在你这还是有不小的利用价值的嘛!”
程晏生的声音轻低,带着几分笑意,听上去那种嘲讽感无比的强烈。
温年两边脸颊顺势红透。
她暗自调整好呼吸跟情绪。
出声得特别平静不乱:“没错,我是用这个条件,让伯父答应帮秦家通货的。”
“那你打算怎么劝说我?”
说完,程晏生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玩味。
快得根本没人能捕捉得到一丝,他身子往前倾了几分,定定的睨她:“或者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能听你的。”
温年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沉重。
沉到她喉咙都发出那种嗡嗡声,喉口艰难翻动几下。
她再次掀起的眼眸下,是一片难挡的清澈跟真挚:“你跟钱韵诗很般配,郎才女貌,也门当户对……”
“可是我跟她没感情基础。”
温年顿了下,压住眼里的冲动:“感情这种东西,可以后天慢慢培养,我相信只要你……”
“温年,你当真就一点也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
程晏生看得都有些深深埋怨她:“别明知故问了,你知道我说的是在意什么。”
他表情沉稳不乱,她也不能落了下风。
温年强硬撑住她那张脸皮,尽可能的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展露:“我当然不在意,在意的话也不会来找你了。”
她的话,一字一句都是利刃,割在程晏生的心口子上。
鲜血淋漓,唯独看不到伤口。
他很想抬起手去捂住胸口,让那里的疼痛稍微缓解一点。
奈何程晏生没有力气。
程晏生拿开摁在桌上的胳膊,身姿缓慢的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椅背,他的动作才停住,眼底是一片猜不透的薄凉。
温年深吸气,再吐出,这一切她都暗自做的。
“程晏生,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好啊!”
她顺着视线去看他:“所以……你这是同意了吗?”
程晏生下颚绷紧,整个脸部线条特别的锋利,眼帘懒懒的掀动,温年听到他说:“当初你逼我走,用的什么招数,现在再用一次。”
再用一次?
他就能答应?
温年满心的毒怨:“我现在是秦让的……”
“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吗!既然没结婚,没办证,只是订婚,那就说明你现在还不是他名义上的老婆,跟我睡不算事吧?”
她明明知道,程晏生是在激将她,逼她。
但温年也是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