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甜甜靠在门口停着,看着左天成一直低着头,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一直在颤抖着,知道当年的事情,有些情节,左天成还是记得的。
直到沈东阳走,左天成依旧没有松口承认自己就是沈伯远,反而憨厚的劝着沈东阳:“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就放下,你老人家好好保重身体。”
沈东阳走后,毛红玉才有些忍不住撩起围裙擦着眼角,“哎呀,没想到婆婆是这么没的,太不容易了。”
左天成抖抖索索的卷了一根烟,打开炉门点上,深深吸了一口,也不自禁红了眼圈。
好半天才说道:“当年,我被我娘推着藏进了山洞,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眼前。后来我发了一场高烧,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智商也一般。唯独记得我娘死的那一幕,我不想认他们,他们现在生活的很好,我现在也很好。”
左甜甜明白左天成的意思,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沈伯远,也没有什么聪慧的头脑,而活在沈东阳心中的,始终都是当年那个五岁的男孩……
左甜甜过去蹲在左天成面前:“爸,不认就不认,我们现在都过的很好,你也知道他现在很好,这样就挺好的。”
毛红玉感叹着:“就是不知道你奶奶埋在什么地方,逢年过节的时候我们也去祭拜祭拜。”
左天成依旧没吱声,眼却红的厉害。
因为沈东阳的突然到来,一家人也没心情再开店,索性早早关门回家。
左甜甜为了让左天成和毛红玉开心,去买了涮火锅的东西,还称了两斤高粱酒。
从供销社出来时,意外看见孙诚推着自行车站在路对面,戴着厚厚的军用皮帽,手上也是军绿色的羊毛手套,显得有些笨拙,神色更是疲惫。
左甜甜愣了一下朝孙诚走了过去:“咦,你怎么在这里?”
孙诚笑了笑:“我听说上午的事情了,给你带来麻烦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她们会什么闲话都敢传。”
左甜甜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我要说不在意,你肯定不信,不过我也没吃亏,倒是把曲爱娇气的够呛。”
孙诚有些一言难尽:“沈芳荣从小被家里惯坏了,性格有些嚣张跋扈,很多时候是不讲道理的。”
左甜甜见孙诚对沈芳荣这么多不满,没管住嘴的问了一句:“那你怎么还同意跟她结婚呢?”
孙诚尴尬了下:“没办法,家里父母的意思,而且当年他们家对我们家有恩……”
左甜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孙诚,很奇怪他看着这么开明的一个人,思想竟然这么迂腐,竟然还会为了报恩牺牲自己的婚姻。
不过怎么说孙诚和沈芳荣都是新婚,她说些什么都不合适:“对了,之前借你工业票,我这一两天就凑够还给你,你现在成家了,需要置办的东西肯定很多。”
孙诚这次没再拒绝,应了一声好,知道左甜甜还是在意那些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