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厄针内再无声音。
外头的雷生也是戛然而止。
褪鳞轮回的仪式一旦结束,代表的便是一重灵魂的彻底磨灭。
她保持着沉默。
拿出了手机,向着白炽送了一条短信。
但是没有回应。
甚至没有已读不回!
绒耳微垂的女孩一言不。
沉默着头。
自顾自的进行着注定这没有回应的呼唤,玉兆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映照的苍白。
第三遍,第四遍……一直至不知多少个循环。
白炽在哪儿!
哥,你在忙吗…
哥哥,你在生我气对吧!
哥哥!我做了错了什么嘛?
……
她本可以用这种方式欺骗自己一直到天亮。
可直至一声贯彻临渊,穿破洞天的轰雷。
她知道这些都是没有用的。
“尊上尊上,医士来了!”
云悠正带着一群人着急忙慌的破门。
可是外头灌进来的寒风中,群龙只见到了一张陌生的狐裔稚子。
随她侧,盈眶的眼泪滑落成一线。
吧嗒——
“是你们杀了他!”
邵英龙师自知她已经知道了内情:“为了罗浮苍龙一脉的存续!”
“他必须死!”
“啊啊啊!”
“所以你们不告诉我,你们瞒着我、你们都欺骗我!”
“我是苍龙的族长……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敢这样啊!!!”
“咯咯咯。”邵英冷笑,“你也配自是我族的尊长?”
失了白炽,她索性再无顾忌!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生着何等的低贱……”
“啊!”
她像是疯了一样抄起抄起板凳,就往邵英的脸上砸了过去!
“小畜生……你想造反不成!?”
邵英捂着血淋淋的额头,除去刺痛。
作为长老被顶撞的羞辱更是令她无法忍受,她几乎想要杀了这个孽畜!
两百余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族人施加愤怒!
也许是狐人的血脉生来多了几分抗争,让她在绝望地狂躁中生出了对抗威权的勇力……
也许只是愤怒,愤怒他们居然要在这种事情上将自己隔绝在外!
她不是因为邵英在龙裔们面前揭穿自己而愤怒。
她只觉得委屈、喉咙里像是洒进了窒息的毒药,憋得鼻子酸。
就算不是龙尊……我,也是他的妹妹啊!
是,龙尊是假的,血脉也是假的!
可在意是真的啊!
难道连作为最亲的亲人这个身份。
都没有资格去见他最后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