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如此。”贺荆南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顾然只觉得心里很乱,便趁机走了出去。
大厅外面,是药房。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带着她在药房里辨认药材。
顾然还记得,药房里的柜子很高很高,和屋顶一样高。每一个格子里都放着各种药材,旁边配置着可以升降的梯子,用来拿药。
可如今的药房,很明显已经荒废了。
再没有浓郁的药香味,甚至连电梯都蒙了尘。
妈妈对她的期待那么高,就连名字都是药名。半夏,半夏。
可现在,妈妈留下来的东西,不管是中药世家,还是邕城种植基地,她一样都没有保留下来,还有什么脸面叫做半夏?
“在这里干什么?”贺荆南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顾然脊背一僵,慌忙回头,“出来透透气,看见这里荒废了就看看。”
贺荆南看了一眼,“好像是个药房。”
“我看着也像,想来着中药世家以前确实是很繁盛的。”
“是吧!”贺荆南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高至屋顶的药柜上,“苏家那时候的繁盛不仅仅是因为中药,还有人的经营。”
闻言,顾然惊讶的看着贺荆南,“你认识苏家以前的人?”
“啊!见过一两次。苏伯母人很好,医术也好。”贺荆南不由的感触。
顾然突然鼻子就酸了,自从四年前妈妈去世后,她再也没有听人提起过她的任何事情。没想到时隔四年,会在贺荆南的嘴里听到,而她却不能附和一句。
须臾,贺荆南牵住顾然的手,“回家吧!”
晚上,临睡前,佣人又拿了补汤过来,贺荆南依旧是一个人默默的喝了。
顾然见他喝的云淡风轻的,便自己先去睡了。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尤其是苏家那个废弃的药房,总在她的眼前萦绕,她躺了很久也没睡着,只能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位置微微塌陷下去,然后便是熟悉的薄荷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惯性,顾然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反而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迷迷糊糊中,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顾然睁开眼睛,看见贺荆南表情痛苦的捂着胃部。虽然他没有说,但是他一向很能忍,现在这种情况相对于来说是很严重了。
“贺荆南,你怎么了?”所有的瞌睡虫都被贺荆南这么一出给吓跑了。
贺荆南咬了咬牙,“叫小福。”
“小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顾然便叫道,“打电话叫医生。”
小福循声赶来,在外面敲门,“少夫人,怎么了?”
“叫医生!”顾然说道,“先生他病了!”
事情紧急,小福没想那么多,便跑着去了。
顾然忙起身换好衣服,又帮贺荆南盖好被子。看他一向精彩的脸上全是汗,顾然心乱如麻。
找了毛巾来帮他擦掉,看他还是很痛苦的样子便问道,“是胃疼吗?”
贺荆南点了点头,“应该是。”
顾然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是应该,哪里疼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岂料,贺荆南却笑了,笑的顾然莫名其妙的。
因为小福去前厅走的这么一糟,很快,整个贺家的人都被吵醒了。
听说是贺荆南半夜突然急病,就连老夫人都忙着赶了过来。
家庭医生也来了,帮贺荆南挂了吊瓶。“少爷本身胃就不太好,加上最近吃了太多性寒的东西才会来势汹汹。”
“性寒的东西?”老夫人蹙了蹙眉,“家里的饭桌上很少有这种东西啊!是不是今晚出去喝了酒?”
老夫人说罢,脸色有些不好看。本来因为之前那些新闻的事情,老夫人对苏家的印象就不太好,不打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