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荆南他今晚没喝酒。”顾然说道。
“那他还吃了什么?怎么会这样?”说罢,老夫人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茶几上的一个碗上。
“那是什么?”
“那是……”顾然也有些没反应过来。茶几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么一个碗。
“是汤碗。”小福说道。“这是晚上先生喝汤的时候叫我拿来的。”
“哪来的汤?”老夫人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还不等人回答,她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潘慧贤身上。
潘慧贤避无可避,只好上前说道,“是我叫人炖的,是给他们补身子的。”
闻言老夫人脸色更难看了,但是碍于现场人多,没有说出来。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顾然你照顾着荆南。”
说完,她看了一眼潘慧贤,“你跟我来。”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贺荆南和顾然了。顾然看他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才问道,“怎么回事?”
“药有问题。”
想到贺荆南那天突然把药揽去喝了,所以那天他就知道药有问题了?
“明知道药有问题,你还喝?”顾然蹙眉看着贺荆南,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狠?
“那药是针对你的,我喝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我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话毕,贺荆南的脸色渐渐冷漠。
“可是你还不是出事了?”顾然突然有些生气,也有些心寒。
“只是胃疼,不是大毛病。”说罢,贺荆南闭上了眼睛。“幸好不是你喝的!”
贺荆南的意思,顾然怎么会不懂。
她本身就是学的中药,而且刚才医生也说了,那些药性寒。
女人长期喝了性寒的药,没怀孕的会变得不孕,而怀孕的会流产。
而这些都是潘慧贤做的!顾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可眼前的一切却让她不得不相信。
半晌,听不到身边的声音。
贺荆南睁开眼睛就看见顾然沉默不语的样子,抬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带至身边的位置躺好。
“睡觉吧!”
顾然看着他雕刻般的侧脸,怪不得,他那么冷漠。原来他和自己一样,甚至比自己还要艰难。
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亲人陷害,而他则是明明知道,还要默默的承受着。
心下一算,顾然低声问道,“你怕吗?”
“不怕!”贺荆南还是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早就已经习惯了。”
习惯,习惯被害吗?
顾然伸手抱住了贺荆南的腰,“以后我陪着你。”
贺荆南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头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心下一暖,“好!”
……
祠堂里,贺老夫人表情肃穆的看着案台上贺家历代祖先的灵位,身后站着的是面色沉静的潘慧贤和刚从睡梦中被叫醒的贺承厚。
“你们两个跪下!”贺老夫人厉声道。
贺承厚虽心有不满,但是还是跪了下来。“妈,半夜三更的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问问你媳妇,到底做了什么!”
闻言,贺承厚侧首看向潘慧贤,“怎么回事?”
潘慧贤抿了抿唇道,“之前妈一心想抱个重孙,还说顾然太瘦了。我就安排厨房每天炖了补汤过去,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荆南把汤喝了,还引起了胃病。”
潘慧贤说的很镇定,仿佛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贺承厚一直都是一个很直接的人,见潘慧贤这么说,他便点头道,“这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明天交容嫂查一下。”
贺老夫人被他气得不行,这个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没有什么心机,喜怒形于色!还好现在她也不指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