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缓缓闭上眼。
济世救人的医者最是看不得这人间惨状,她每日行走在病患间,都如自己置身于修罗地狱,日日煎熬。
她问宋灵均,“何时才能好起来呢?”
天下平定,百姓不必再受颠沛流离的逃亡之苦。
宋灵均抬手,轻拍她微微颤抖的背脊。
“快了。”他道。
八月初九,纳采,祈福,求嗣,宜嫁娶。
这一日,安济坊的萧姑娘出嫁。身着凤冠霞帔的姑娘在众人的迎唱庆贺声中上了花轿。
执红绸,拜天地,送入洞房。
布置的喜庆的婚房里,龙凤花烛盈盈燃着。新娘盖着喜帕,垂眸坐在榻边,静等着她的如意郎君。
月上柳梢头,郎君终于来了。
喜帕缓缓撩起,姑娘于盖头下抬眸看来,蛾眉丹唇,水眸盈盈,双颊飞上了娇羞的霞色,是月下的芍药抬了头,妩媚生春。
她也在悄悄看宋灵均。
郎君眉眼一如既往地温润清俊,看过来的眼里也温柔,似落了漫天琼玉。
孜孜以求,终成了圆满,他满心欢喜。
喝过交杯酒,大红帘帐缓缓落下。
今夜,是他们真真正正的洞房花烛夜。
红绡帐暖,云雨交融。
姑娘身子近一年未有行过房事,生涩得紧。又兼失忆,前程往事全然忘却,恍如豆蔻处子。抬眸敛眉间都是颤巍巍的羞怯不安。
他用足了耐心,细密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极尽温存抚慰。手下却未停,一点一点剥去她的衣裳。
她在这样的温柔里沦陷,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敛眸,深深看她。
眼见她眉眼潋滟,染上了情欲的红,整个人也悄然在他手下绽放,才俯身,一挺而进。
他有许久未尝过她滋味了。
初时还能压抑着,后来情到深处,也是不管不顾。姑娘受不住,唇齿间溢出的是破碎不成音的轻吟。
他又吻她的唇,将那轻泣呻吟尽数吞噬。
灯烛飘摇。
一夜翻云覆雨,他反反复复磨砺,总也没个消停。
翌日醒来,萧妤晚浑身似马车碾过一般,却不是疼,是酸胀难言。
宋灵均也醒了。
眼见她红着脸,悄悄将自己缩回锦被里,眼睫轻颤,是极尽羞涩的小女儿情态。
她以为这是自己的初次,是以有些奇怪,没有意料当中的疼痛。
昨日出嫁前,王婆分明千叮咛万嘱咐,“这头一回呀,总是有些疼的,忍忍就好了。”
又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两本避火图,掩嘴悄声道:“你身边也没个长辈,没人教你这些。这是我偷偷拿来的,你把它压在箱底里,得闲拿出来看一看。那个时候男人总是莽莽撞撞的,小心别伤了自己。”
萧妤晚懵里懵懂接过。
等王婆走了,打开来瞧,见里头男女翻滚,吓得面红耳赤。再不敢看,随手塞进箱笼里。
可昨夜,她却与他做尽了那避火图上的事。
谁也想不到平日里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在榻上竟是那般难缠的模样,不知餍足,总也要不够。
便是连现在醒了,也黏腻腻地凑上来,是晦如深海的眸,里头浮沉的,都是蓬勃欲念。
她如今腿脚皆软,哪还能受得起他折腾,当即将头埋进锦被里。
反叫他剥出来,连人带被一起搂进了怀里。
蹭了蹭她的鼻尖,软语求欢,“最后一次,好不好?”
“不好。”
萧妤晚再不信他。
昨夜他也是如此,回回都说最后一次,回回都是诓她。
她咬着唇来瞪他。
眉眼皆嗔,眼尾染上了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却不知这副模样最是勾人,他如何忍得了,到底是磨着她再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