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澄明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苦极了。
痴心妄想,她说他是在痴心妄想。
“所以你要同我恩断义绝?”
他点点头:“你说得对,你为神我为魔,过去种种,皆是我这下贱之人痴心妄想,既然青吾剑是诛魔之剑,那你就杀了我这个魔头,好向天帝请功,复你静华墟之威名!如何?”
见她不动,他甚至逼近一步,低喝道:“来啊!”
“你当真觉得我不会杀你?”
“那就算我赌错了,我的确骗了你,既然错了,这条命便献给上神,乞你原谅。”
二人都紧紧瞪着对方,明明隔得那么近,中间却好像突然横亘了千山万水。
柔情不再,只剩下怀疑与失望。
他们就此无言对峙许久,直到有一道声音打破了此间沉默。
“哼,先前信誓旦旦说什么只认对错不问仙魔之分,原来是与魔族早有勾结。”
二人同时闻声转头,是东海的人,先前跟在敖寒和那个长脸青年之后的。
“果然,幸亏殿下并未被你蒙骗,放走那个魔女!”
烟蘅闻言一惊,追问道:“你什么意思?敖寒抓了付梦孤?”
对方面上露出不甘之色,“此处离阑州如此之近,那魔女早就联系了魔族接应,若非如此,她伤成那样怎能逃脱,可恨还是让她跑了,否则今日毙于我剑下的绝不止一人!”
烟蘅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什么叫绝不止一人,你杀了谁?!”
那人闻言眼中浮现些许自得,他先前就看出烟蘅和那个护着付梦孤逃走的女子关系匪浅,此刻本就恼怒于付梦孤的逃脱,如今又撞见烟蘅与魔族拉拉扯扯,在此私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往她心上捅刀子的机会。
“那个和你一起出现的紫裙女子,她是青丘的人吧?修为平平,倒是难得的忠心护主,为了主子竟然能毫不犹豫冲上来挡剑,我本来没想杀她的,谁让她自己找死。不过我也算是成全她了,她死的时候,身上全是血,但看着付梦孤被救走,还在笑呢。”
他眯起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烟蘅脸上的神情。
最好是痛不欲生,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护着魔族,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青吾剑出鞘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到那人根本没有看清,烟蘅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他大骇,就算先前亲眼看见烟蘅与人交手,但也不如此刻长剑抵在自己颈间时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她的尸身在何处?”
“有人、有人带走了。”
“去哪儿了?”
剑尖又近了一寸,他感受到了冰凉的剑锋已经割开他喉咙处的肌肤,不得不道;“灵孤道。”
虽然有些胆寒,但他还是笃定烟蘅不会杀他也不敢杀他。
杀了他,就是与东海为敌,反正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再杀他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