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去,等他回到东海,一定要让殿下将此事告到九重天!
但他没料到,他不会有回到东海的机会了。
“问完了?”
见烟蘅不言,叶澄明忽然出手如疾风,一掌打向对方,那人也算是机敏,感受到杀意的同时便试图躲开,但仍被打中,狠狠往后摔去。
见他运气好竟还留有一口气,叶澄明便要再度出手,烟蘅却突然拦住了他。
他不解回望,阿蘅不是想替月闲报仇吗?为何拦他?
叶澄明很清楚烟蘅绝不会放过此人,可这人毕竟出身东海,世上做过的事,皆会留下痕迹,若将来东海之人得知此事,恐怕会为她带来麻烦。
不如由他出手,反正他是魔,身上的骂名也不差这一桩。
烟蘅并未解释,那人只以为自己猜对了,她不敢杀他,已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吐血。
该死的魔头!
但下一瞬,青吾剑却毫不迟疑地当胸穿过,他低下头,瞧见冰冷的剑面上印出自己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淡淡道:“魔族身上背负的罪名已经够多了,再添一条与东海结仇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就不怕与东海结仇?”叶澄明紧紧盯着她的脸,不肯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情变化。
她不是要杀他吗?为何还会在乎他会不会与东海结仇?
“我只是想亲手为月闲报仇。”她说完便收回剑,随手施法洗去剑上的血,转身朝着灵孤道的方向而去。
二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林中,片刻之后,先前他们停留之处多了一行人,为首者正是来寻敖寒的长脸青年。
他此刻脸色比先前更糟,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抬首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目露怨毒之色。
先前烟蘅向着付梦孤说话,还勉强可解释为善恶分明不愿伤及无辜。
若非他亲眼所见,恐怕真会信了她。
哼,堂堂静华墟传人,勾结魔族,杀他东海之人,此事,必要天界给出一个交代!
——
灵孤道,先前落脚的客栈小院。
烟蘅冲进小院,直奔月闲住的屋子,门大开着,崇欢呆愣愣地坐在床边,像一尊失了魂的偶人。
她脚下如同生出了钉子,将她死死钉在原地,甚至不敢再靠近一点儿。
几步外的床榻之上,月闲静悄悄地躺在那儿,闭着双眸,若是忽略那一身的血,就如同陷入沉睡。
僵硬好半晌的烟蘅,终于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
迟她一步进门的叶澄明也顿住了脚步。
烟蘅忽然转过头,她死死揪住叶澄明的衣袖,用力睁大双眼,可眼中的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她脸上甚至没有任何神情,只有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