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了话题:“神君不是在阑州吗,怎么突然来了青丘?可是阑州有何变故?”
最后那句追问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司昀只当她关心魔族生变,并未多思,唯有崇欢深深地望了烟蘅一眼,转身离去。
情字无解,阿蘅口口声声说会放下,可她真能放下吗?
司昀并未过多追问:“上神若是不介意,司昀可否讨杯茶喝?”
“当然,是我失礼了。”
烟蘅将人请了进去,她常在青丘行走,月闲便替她选了这处染画阁专供她居住。
此处宫室开阔,环境清幽,前殿用以待客,后面才是她的寝房,侧院还有为她留出的练剑之地。
她将司昀带到前殿,二人分坐两侧,远得不像定了亲的道侣,但烟蘅并未察觉有何不妥,司昀也并未表示异议。
有侍女上了茶,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这才向对面人道:“阑州的事上神不必担忧,我此次前来是奉了天帝之命。”
“东海的人告到了天帝那儿,说你为包庇魔族杀害东海,求天帝严加惩处,给东海一个交代。”
“所以你是抓我回去的?天帝打算怎么给东海这个交代?”
“天帝谕令,静华墟神女烟蘅,私与魔族交往,罚入清莲台幽禁,无召不得擅出。”
清莲台?
烟蘅想了想这个名字,忽而抬眸,讶异地看向司昀。
“清莲台,不是在凤音山旁吗?”
此处向来被视为凤音山之境,让她去清莲台,天帝到底是罚她去幽禁,还是别有深意?
司昀含笑点头:“正是。我观你周身气息不同,想来修为应当有所增长,关于此事你心中大概有所疑虑,天帝也有些话要交代与你,我不方便转述,待你回去后亲自去面见天帝,便可知晓。”
她的修为?
烟蘅下意识想到了她身上的封印,看来天帝果真知情。
不过天帝这次的偏袒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些?
烟蘅便问:“只是幽禁清莲台,东海的人就没有别的异议?”
司昀摇头:“天帝谕令已下,无从更改,何况东海擅自出手在前,他们无缘无故要伤你,你不过是为自保,迫于无奈才会下杀手,让你幽禁,已经是给东海面子了。”
说到最后,他的话中已带了冰冷之意。
显然是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他没说的是,东海当然不同意,在天宫大殿上,信誓旦旦说她庇护魔族,只因被东海的人撞见她与魔族私会便杀人灭口,一口咬定她和魔族关系匪浅,想要当众给她扣上一个勾结魔族的罪名。
天帝一开始也迟疑不定,未想好该如何处置此事。
是他站出来一力坚持其中另有缘由,烟蘅绝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必然是东海有错在先。
也是他主动提出代为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