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更阑直接无视他炫耀一般的示爱,沉声道:「你们这一辈,有多少兄弟姐妹?」
北溟朔先是愕然,继而反应过来,露出一点害羞的表情,「你丶你是在关心我家中的情况吗?」
然後,他就看到青年脸色冷了几分。
吓得他立刻老老实实回答:「七个。」
聂点头,「那麽,你有没有流落在外,或是被驱赶出家族的哥哥或弟弟?」
「没有,怎麽了?」北溟朔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聂更阑不出声了。
难道白衣人并非北海仙璃神宫的龙族?
不可能。
鲛人王必定是极其确定白衣人龙族的身份,否则不会对他如此恭敬有礼。
正沉思着,北溟朔这时看到他手里握着的簪子,「咦」了一声,「看来这簪子你很喜欢,一直戴着呢?」
可恶。
丘宿鱼那家伙看着粗犷,人却细心,送的东西倒是很讨美人喜欢。
北溟朔不服输地嚷嚷道:「师弟,怎麽不见你时时拿着我送你的那块留影石?我的留影石可比这簪子贵重多了!」
说着,他又气恼道:「是不是丘宿鱼那家伙诡计多端,勾得你对他——」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忽然闭上了嘴,露出些尴尬又心虚的神色。
聂更阑心中一动,沉声问:「你认识丘师兄?为何说这留影石是你送的?」
北溟朔昂起下巴,迅速搬出早已准备好的理由,十分理直气壮:「我们都是炼器峰元德真君的弟子,认识他有什麽奇怪的?至於留影石,我若不是它的主人,又如何能在秘境中联系上你?」
空气中忽然沉默了。
聂更阑嘴角慢慢浮现出一抹冷笑。
元德真君的弟子?
今日他在拜师大典时早已问过,他可从未收过北溟朔这麽一个徒弟。
至於留影石。
聂更阑扯起嘴角,语带讥讽,「留影石乃是师兄亲自准备,说当做新年礼物送我,你又何必连这点也要欺骗我?」
北溟朔一听急眼了,声音拔高几个度叫道:「非也!」
「当初你在天境峰几乎要被独孤那个老匹夫一剑刺中,我後悔没有早点提醒你,所以才打算送你礼物压压惊。当时你和许田田君杳然他们在膳堂用饭,我可是央求丘宿鱼那家伙很久他才答应!」
北溟朔被这一激将法激得血液全往脑门一处涌,噼里啪啦把当时的细节全都抖了出来。
不说还好,一说完,他立刻意识到不妙。
又说漏嘴了。
一眼扫向面前的青年,发现对方正皮笑肉不笑盯着自己。
北溟朔不由暗暗叫苦,美人计误我!
「师弟……」
北溟朔乾笑几声,不动声色往後退了几步,「我忽然记起还有事要做,今日就先聊到这,我走了啊!」
他一个转身要逃,一把凤凰骨神剑「唰」地已经横在他脖颈前,神色森冷的青年也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出现在他面前。
「不如你来告诉我,」聂更阑阴森森开口,「当时膳堂,你在何处偷听我们谈话?」
「又或者,换个说法,你藏在何处同丘宿鱼说话?」
北溟朔被那把剑吓得两股战战,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央求:「师弟,你放过我吧,我今日是脑子糊涂了,你把我说过的话全当成放屁,好不好?」
青年冷笑一声,凤凰骨神剑身「哗啦」燃起火焰,凛然剑意已经悄然氤氲而生。
就在他要抬起剑柄时,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从天而降,慢慢落在两人面前。
北溟朔像是看到了救兵,当即热泪盈眶伸出双手,「哥,救救我,聂更阑一来玉髓峰就欺负我,我是无辜的!」
聂更阑阴沉沉扫了眼这条龙,收起剑恭恭敬敬对来人行礼:「见过师尊。」
清鸿剑尊眼眸低垂觑着他,淡声开口:「随我来清风殿。」
聂更阑一怔,很快又躬身道:「是,师尊。」
他把凤凰骨神剑收回储物袋,迈开步子跟上前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