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後,他遽然回头。
恰好看到北溟朔一副做贼心虚捂着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的模样。
看到聂更阑忽然回头,他吓得那口气没吐完,立时挺胸抬头给憋了回去。
「咳咳!」
呛死了。
差点没吐出来。
聂更阑扯起一抹冷笑,转头追上清鸿剑尊的步伐。
若非瞧见北溟朔这副模样,他也不可能想起当时的异常。
那只丘宿鱼曾经给他戴过的龙形戒指。
龙。
他忽然明白了当时北溟朔究竟藏身何处了。
……
聂更阑起初还疑惑师尊是否有急事要向自己交代,可走出一段距离,发现那道身影漫步在奇石花。径中,似乎并不着急赶回清风殿。
於是他只能跟在师尊身後。
一纤薄一修长两道身影在地面逐渐拉长,投射在两旁的五彩灵叶上。
清鸿剑尊听到了身後的脚步声,时快,时慢。
似乎是追上来後,又因为他的步伐而刻意放慢,但又不好与自己并肩走。
於是停下脚步,淡声道:「上来,同我一道走。」
聂更阑没防备师尊猝然停下,就这麽直直撞上了他的後背。
「唔。」
他捂住被撞得生疼的鼻子,那一刹那仿佛是撞在了坚硬的铁块上。
聂更阑自诩忍受疼痛的耐力还不错,这一瞬间泪花居然差点飙了出来。
他手捂住鼻子,脸部扭曲了几息。
一只手忽然出现在面前,毫不犹疑拉过他的手腕,清泠泠的嗓音在耳边乍响:「怎麽不小心些?」
只是一句寻常的问句,并无责怪之意。
聂更阑愕然抬首。
他比师尊稍低了一个头,仰头望过去,脖颈也跟着昂起,於是鼻子和眼底的绯红尽数暴露在师尊漆眸中。
「师尊?」
聂更阑维持着手腕被男人捉住的姿势,不好妄动。
清鸿剑尊霎时将他放了开来,漆黑的瞳眸生出一丝不为人知的狼狈。
「化瘀丹。」他掏出一枚素色灵丹递了过去。
聂更阑仍旧呆愣愣杵在原地,手腕还残留着师尊掌心冰凉的温度。
不知为何,脑海中居然闪过一个念头。
师尊同白衣人皮肤的温度竟意外地一模一样。
聂更阑顿时懊恼自己为何会把两人放到一起作对比,师尊是师尊,白衣人是白衣人,他不该这麽亵渎自己的师尊。
於是连忙接过那颗化瘀丹,仰头便服了下去。
「多谢师尊。」
清鸿剑尊:「走吧。」
於是,聂更阑这次稍微上前,终於和师尊并肩走在了一起。
两人的衣袍一路扫着两径的花草灵植,就这麽无言地漫步走完了长长一段路,来到了清风殿。
一进入殿内,聂更阑嗅到钻入鼻中的冷然清香,迅疾想起那日在屏风那边的玉榻做过的春梦,耳根一烫。
他忽然有些不敢睁眼看殿内的人,猛然狼狈垂头。
却听到男人淡然的嗓音传来:「你的修为已经突破金丹中期,正是传承学习我剑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