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天音树林时,清鸿剑尊才慢慢察觉,若是身边多一个人一同漫步,想来也不错。
但如今时机还未到。
在他走出天音树林时,白霄神鹤和众多灵兽纷纷从掩映的灵植花丛中探出脑袋。
「这是怎麽回事,剑尊可好久没来过天音树林了。」
「而且还一路用走的呢,这是在散步?」
「剑尊心情是不是很不错?」
「应该也不算坏吧,否则怎麽会有闲情逸致在林中漫步?」
白霄神鹤踏着一路的灵植来到那颗参天大树旁,叫道:「喂,天音,你看到了没,剑尊居然到林子里来了,喂喂,你还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吗?」
天音树被吵醒,恼怒地拂起一团枝叶砸在神鹤背上,「别吵吵,昨夜也不知道是谁一整晚在我身上东摇西晃,害得老子根本睡不着,要是让我知道,一定把它揪出来绑在树干上示众三天三夜!」
……
北溟朔在结界外守了一整晚,晨霜晚露落了满身,在他发髻染上白霜。
这会儿,终於看到清鸿剑尊走出天音树林,顿时弹跳起来奔了过去,一边拍掉落在身上的树叶。
「哥!」
「你昨夜一直在聂更阑的洞府,你们……」
北溟朔说到此处,话头戛然而止。
他问不问结果不都一样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昨日聂更阑那样说了之後,他哥又待了一整夜。洞府里发生了什麽已经不言而喻。
清鸿剑尊淡声开口:「日後,不得再对他妄言。」
北溟朔身体一颤,小心翼翼看着他,「哥?」
「该不会,你们真的……」
「我以後是不是,该称他为嫂子了?」
清鸿剑尊听到这个称呼,眉心蹙了蹙,很快又抚平。
一时间竟是没有反驳。
北溟朔猛地眨了眨眼睛,磕磕巴巴地说:「真丶真成嫂子了啊。」
清鸿剑尊道:「他如今算是勉强接受我,时机还未到。」
北溟朔彻底呆住了。
而後像是反应过来什麽,低声吼道:「哥!当初在无间魔域和白衣人双修的,不会就是聂更阑吧?!」
见他哥沉默,北溟朔後退一步,终於醒悟过来。
怪不得当初他哥那般震惊,原来他早就知晓同白衣人双修的是聂更阑。
北溟朔瞠目结舌望着面前神色淡然的男人。
一时间,不知道是失去的觊觎已久的美人成了他嫂子比较震惊,还是听到他哥的话比较震惊。
什麽叫「他如今算是勉强接受我」?
他哥一向是孤高的雪巅之花,冷傲性烈,呃,虽然这几百年来性子已经淡然不少,但他何曾见过他如此卑微?
「哥,」北溟朔努了努嘴,有一丝不甘心,更多的是愤愤,「你把我的美人师弟抢走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拿不下他,什麽叫勉强接受了你?」
清鸿剑尊却以警告的口吻淡淡对他道:「不想被扒皮抽筋就滚回去疗伤。」
说罢,大步往清风殿走去。
北溟朔愤而追了上去:「你对他这麽好,对我还却是这麽狠心毒舌,我醋了!」
「还有,我们到底还要疗伤多久啊,我待在这玉髓峰头顶都快长出蘑菇了!」
他的美人忽然间成了自己的嫂子,任谁受得了!
他不想待在这玉髓峰了!
清鸿剑尊骤然停下脚步:「船到桥头自然直。」
……
北溟朔看着他哥的身影渐渐掩埋在高大的花丛灵植间,愤愤地踩了两脚地面的花泥。
他想去洞府找聂更阑,可记起他哥警告的话,想起双方都不是什麽好惹的,只能愤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