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样的伤口不是一个两个,手臂,大腿内侧,还有锁骨下方,形状大小都差不多,一眼看就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不仅如此,除了这些结疤的地方,还有很多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瘀青
“这是什么?”裴宴剑眉紧皱,目光死死锁在许杳脸上。
许杳别开脸,脑海中又浮现出被那几个女生按在卫生间地上时的无助和绝望,她不自觉地红了眼眶,泪光粼粼,朦胧婆娑。
见她一直不说话,裴宴眉心沟壑挤得更深,作势就要解皮带,“不说,就做到你说为止。”
许杳明显感受到抵着自己大腿根的不可忽视的威胁,开口时声线哽咽,“不是你让人这么做的么?”
裴宴眸色深了深,“我没残忍到这个地步。”
“你不会,你撑腰的人就不会么?”许杳一说话,眼泪直接崩了弦。
杨校长一直觉得她得罪了裴宴,所以才默许纵容沈媛对她做那样的事,否则沈媛一个学生,从哪里得知成绩是许杳打分上传的?说不定,他还想着,如果许杳敢报警,还要找裴宴压下这件事。
男人薄唇紧抿,没作声。
许杳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开口时满腔疲惫,“我和梁昭昭之间,你总是会无条件地选择相信她,她说什么你都不会怀疑,我说什么都是骗人。”
她平静地陈述完这个事实后,自嘲地笑了笑,像是释然了一般。
“我说过,你会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代价。”
代价是挺大。
“裴宴,我认输。”
“终于肯认错了?”
“我有反抗的能力么?你连拍我裸照的办法都用上了,一个女人最脆弱的底线被你扔在地上随便踩,我哪还敢继续不自量力。”
“什么裸照?”裴宴视线落在她身上的伤口处,联系到这个关键词,隐约有了些让他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许杳推开他坐起身,穿衣服的同时说道:“裴总放心吧,等我回了嘉港,就去给您未婚妻磕头谢罪,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打开车门下车。
裴宴还在因为自己的那个猜想愣神,回过神就发现许杳已经走远。
晚上的南山很阴冷,许杳慢慢沿着山路往下走,耳畔是呼号的狂风,她穿的单薄,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前路漫长而漆黑,远的看不见头。
脚下的路突然被明黄色的车灯照亮,许杳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停下脚步。
裴宴车速缓慢地跟在她身后行驶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半山腰的时候,许杳被裴宴强行拉上车。
一路无言。
回到市区后,一直没说话的许杳出了声:“随便找个地方放我下车就行。”
出乎她意料的,裴宴竟然真的把车停在路边,开了车锁。
许杳眼里带着惊诧看了他一眼,男人目视前方,感觉到她的视线,薄唇动了动:“怎么?不舍得下车?”
“我只是以为你现在就要把我送到梁昭昭面前去道歉。”